她不是圣人。被兄长当成筹码一次次推入婚姻牢笼,心里怎会没有恨?
碍于血脉亲情,不忍取其性命;却绝不意味她能一笑泯恩仇。
她早认定,自己一生被孙权毁尽,若父亲孙坚、兄长孙策尚在,谁敢逼她低头?
此次逼嫁曹丕,更是彻底撕破脸皮。那点微薄的兄妹情分,早就荡然无存。
如今有儿子撑腰,依她的性子,自然要连本带利讨回来,把积压半生的怨与愤,统统砸回去。
“你不是想筑铜雀台?不是要纳二乔?多一个步练师,又何妨?”她继续推一把。
“好!”刘禅一咬牙,正色道:“权当替阿母出口恶气!”
孙尚香似笑非笑望着他,眸光流转,却不言语。
“阿母?”刘禅心虚,试探着问:“您这是……?”
“没事。”她展颜一笑,明媚如初,“有儿子护着,再没人能欺我、摆布我。”
“那是自然……”刘禅压低声音,“那大虎、小虎那边,怎么交代?”
“咯咯咯,”她笑得花枝乱颤,“不用你操心,两个丫头,娘自会收拾。她们敢不服?”
本是一桩令人窝火的事,说着说着,竟悄悄暖了起来……
而刘禅心头那团火,也悄然散了大半,这,或许正是孙尚香想要的。
“气消了?”她笑意盈盈,“国事要紧,快去忙吧,别在阿母这儿耽搁。”
“那阿母呢?”刘禅反问。
“阿母也不气了。”她轻抿嘴角,莞尔道:“刚瞧见这信时,娘差点拎刀去找诸葛瑾泄愤。”
“可瞧见阿斗这么护着我,为娘心里甜都来不及,哪还会恼火?”孙尚香接着说,“孙权羞辱我,总有一日,阿斗定会替娘讨回来,想到这儿,心头那点不痛快,早散得干干净净。”
“那孩儿就踏实了,我让御膳房晚上备您最爱吃的菜。”
“好。”孙尚香笑着应下,“别忘了回来用晚饭。”
“嗯。”刘禅起身,“孩儿这就告退。”
“去吧。”
目送刘禅远去的背影,孙尚香唇边浮起一抹久久不褪的暖意。
自父亲和兄长离世后,再没人这般纵着她、疼着她;如今在儿子身上重新拾回这份被珍视的感觉,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孙权带来的那点憋闷,转眼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刚踏出长乐宫门槛,黄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