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齐刷刷伏地,朝着眼前这片新坟,三跪九叩,行最庄重的大礼。
礼毕,礼部尚书谯周上前一步,禀道:“殿下,碑文正面尚未题字,背面已刻下大司马与将士们长安鏖战的壮烈事迹。”
刘备未至,题碑一事,自然由刘禅执笔。
他略一凝神,徐徐开口:
“四年来,在汉中、襄樊、北垡诸役中捐躯的忠勇之士,永垂不朽!”
“四十年来,自黄巾举义至汉室中兴,浴血奋战而逝的英烈,永垂不朽!”
“四百年来,自太祖高皇帝开创大汉,为驱胡虏、卫社稷、护黎庶而献身的忠魂,永垂不朽!”
四年,涵盖黄忠亲历的几场关键大战;
四十年,正是刘备起兵讨贼到如今的岁月跨度;
四百年,则是从刘邦建汉至今的国运长度。
每一声诵读,都饱含分量。
“殿下,还有一事。”谯周又道,“植树之事,是种三万零一棵,还是单立一棵?”
此处紧邻长安城门,树栽多了,势必碍路阻行;
若只栽一棵,又恐难以承载万千英魂之重。
“不必费事,在此竖一杆大纛!每日旭日初升,汉旗便随之高扬!!!”
未央宫。
今日是大汉定都长安后首次举行大朝会,凡能赶至者,尽数列班入殿。
“上,朝!”黄皓拖长声调,响亮宣呼。
群臣肃然起身,敛袖垂手,静候刘备登殿临朝。
然而龙椅空着,未见天子身影。只见刘禅身着玄????冕服,稳步拾阶而上,端坐于御座之上。
“嗡,”
朝堂霎时骚动起来。虽说刘禅早为监国太子,可此举仍令人猝不及防。
方才众人光顾着整衣肃容,竟未留意黄皓那句“上朝”已悄然换了主语。
“阿斗,你咋坐那儿去了?”
比起群臣压低嗓音的议论,张飞干脆直愣愣问出口。
“父皇龙体欠安,为免劳神伤身,今后朝务由我代掌。”刘禅平静回应,“此事,父皇早已应允。”
一听这话,众人顿悟。
这对父子权柄交接向来顺畅自然,刘备早盼着儿子早日接手,巴不得早早卸下担子。
此前刘备昏厥一事,朝野皆知,此时刘禅临朝,非但无人质疑,反被视作至孝之举。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百官齐声躬身,正式行礼。
“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