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聚拢?
溃兵如散沙,纵是古之名将重生,也休想原地收束成军。
更何况,汉军骑兵不是木头桩子,岂会干等着你从容布阵、再慢条斯理攻上来?
绝无可能。
所以,“出城列阵”只是一句空话,纸上谈兵而已,此刻根本行不通。
既无法巷战固守,又无力野战迎击,魏军唯一能选的路,只剩一条,
跑!
步卒跑不过骑兵,可魏军人多啊!
一万人往东,一万人往西……四面八方撒开,汉军只有一万骑,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总有人能挣脱生天。
当然,后撤途中必遭衔尾追杀,伤亡惨重。
可正如郭淮所言:死一半,好过全军覆没;活一个,就是赚一个;活两个,就是翻倍赚!
“鸣金……”曹仁咬牙顿了顿,终于开口下令。
“当,当,当,”
金声一响,节奏缓慢,是撤退;节奏急促,就是溃逃!
长安城内早已乱作一团的魏军一听这紧锣密鼓的逃命号令,顿时炸了锅,纷纷涌向各处城门,争先恐后夺路而出。
“魏狗要溜!”张飞倒提蛇矛,圆睁豹眼,怒吼震天:“给老子追!一个都不许放走!”
汉军骑兵在主干道上纵横驰突,所幸长安乃天下雄城,街面宽阔,换作寻常小邑,骑兵根本展不开蹄子。
他们紧咬魏军退路,一路追砍,刀锋过处,魏卒应声而倒,几乎一刀一个。
金声一起,魏军便彻底崩了。
什么队形、编制、号令,全成了空话。十万之众,此时只剩各自逃命的本能。
一支连自己都统不住的军队,和一群流寇何异?
汉军骑兵追着溃兵杀出城外。
旷野之上,魏军人影如潮,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望不到边。
“曹仁那厮呢?!”张飞咬牙切齿。
“盯骑马的!”马超脱口而出,“这狗贼,肯定有坐骑!”
“在那儿!”赵云目光一凝,长枪遥指远处,
果然见一簇人马簇拥疾驰,当中多是跨马而行者。
曹仁、郭淮、郝昭,还有军中一众将校,人人有马,逃得虽快,却也格外扎眼。
“抓住他!我要拿他的脑袋,祭黄老将军和弟兄们的英魂!”张飞双腿一夹,战马嘶鸣而出。
马超、赵云、庞德、马岱、陈到……
大汉一众猛将个个目眦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