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黄忠心头如刀绞,焦灼感也越烧越旺。
他咬紧牙关死死抵住城门,又猛地侧过脸朝远处张望。
只见汉军骑兵正风驰电掣般奔来,却在距城门尚有百步之遥时,不约而同缓下了速度。
刘备望着满地横陈的尸身,喉头一哽,眼眶霎时发热,三万久经沙场的老兵,如今只剩下一千出头。
这一仗惨到什么地步,不言而喻。
尤其当队伍逼近长安,看见黄忠带着残存将士,在密集如雨的箭矢与滚石之下死死扼守城门,所有人心口都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咋办?!”张飞急得直跺脚,双手挠得头皮发红,“老将军他们堵着门,骑兵根本冲不进去啊!”
骑兵之所以本能减速,是因为人人都看清了眼前的死局:再往前冲,已无胜算。
汉军老兵在门外拼死顶门,魏军在门洞里拼命推门,两股力量僵持不下。
这扇门虽未彻底合拢,可有黄忠等人用血肉之躯挡在门前,战马便无法提速突入。
“下马去帮?”赵云眉头紧锁,声音低沉。
一万骑兵对十万魏军,本就悬殊。
一旦弃马步战,非但失去机动力,更等于以卵击石。唯有骑马破城,才是唯一生路。
可骑马硬闯……眼前这道门又被自家弟兄死死钉在原地,反倒成了最大的障碍。
“陛下,!!!”
众人正迟疑间,远处黄忠一眼看穿他们的顾虑,猛然仰天嘶吼:“全速冲锋!别管我们生死!”
“莫让三万兄弟白白流血!踏着我们的身子杀进去!”
“夺下长安!!!”
那吼声撕心裂肺,像一柄淬火的钢刀,直直劈进每个人的心底。
一万铁骑齐齐怒目圆睁,浑身肌肉绷紧颤抖,恨不能立刻调转马头,替下城门前那些摇摇欲坠的身影。
刘备闭上双眼,泪水无声滑落,嗓子干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冲……冲啊!”
马超虎目噙泪,牙关一咬,再次举起号角,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此刻听来,竟似送别的挽歌,悲怆得令人窒息。
“啊,!!!”
张飞仰天长啸,胸中郁气翻涌难抑,双腿猛夹马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大颗泪珠从他刚毅的脸颊滚落,旋即被迎面扑来的疾风卷散。
“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