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见状越发焦灼,当即整衣下拜:“求先生直言相告!”
“罢了。”姜维开口道,“魏国已为张郃将军定下谥号。”
“这……不是好事么?”邓艾面露疑惑。
“谥号是‘厉’。”
邓艾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继而脸上腾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愤懑与怒意!
姜维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事,张郃将军的家眷,已被贬为官奴。”
“砰!”邓艾猛地拍案而起,转身大步出门。
“士载这是要去哪儿?”
“面见殿下!”
“士载怎么来了?”刘禅装作不知。
“殿下……”邓艾伏地叩首,“敢问……魏国……究竟如何……对待老将军?”
“唉,”刘禅轻叹一声,“士载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万望殿下……据实相告!”
“这里有一份刚从洛阳递回的密报,士载自己看看吧。”
一旁黄皓立刻上前,双手呈上一枚竹简。
邓艾双手微颤,缓缓展开,目光扫过简文,泪水无声滑落。
家眷沦为奴籍,谥号冠以“厉”字……这就是魏国对一位宿将的终局安排,也是曹丕亲手送来的“大礼”。
魏国冷酷无情,毁其身后之名,辱其骨肉至亲;
而大汉却以礼相待,追封美谥,备极哀荣。
张郃生前未得故国敬重,死后反受敌国厚待。
两相映照,高下立判。
邓艾心头豁然:魏国既不值得张郃效忠,更不值得自己托付终身。
唯有大汉,才有恩义,才有担当,才是真能安身立命、矢志追随的所在。
“士载不必过于介怀。”刘禅温言抚慰,“魏国虽赐恶谥,可大汉已予美谥,天下公论,自有分晓。”
“更何况,日后若大汉挥师克魏,张郃将军的恶谥自然烟消云散,后人只记得他的忠勇嘉名。”
“殿下所言极是!”邓艾双拳紧攥,似下定决心,再次俯首拜倒:“艾……愿竭尽所能,为殿下效命!此生誓灭魏国!”
此前留在南郑,邓艾始终浑噩恍惚,张郃一去,他顿觉失了方向,不知该为何而战。
如今,目标清晰无比,灭魏!
魏国这般践踏张郃身后清誉,凌辱其家小,邓艾岂能坐视?他要替张郃讨还公道,向魏国清算这笔血债!
可单凭一人之力,岂能撼动一国?唯有投靠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