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霎时哗然,纷纷劝阻。
李严抢步上前,急声道:“殿下!敌军一万,我军仅两千,弃坚城不守,反出城硬拼,岂非以卵击石?”
“以卵击石?”刘禅目光如刃,“谁是卵?谁是石?我大汉才是磐石,城外魏军,不过卵壳而已!”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驳,只悄悄朝姜维使眼色,欲言又止。
“殿下,诸位大人所言……确有其理。”姜维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劝道:“城内终究稳妥些。”
“稳妥是稳妥,可一旦被围死,南郑粮道断绝,前线十万将士转眼就要挨饿,到那时又该怎么办?”刘禅目光一沉,反问,“莫非要眼睁睁看着战局崩盘?甚至让魏军借着缺粮之机反扑得手?”
“伯约,你若真不敢出城迎敌,孤便亲自披甲上阵!八阵图,孤也练过,不是摆设!”
这是激将,但偏偏戳中了要害。
姜维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斩钉截铁道:“末将岂会畏战?!愿率兵出城,与敌决一死战!”
“这就对了!”刘禅朗声一笑,“不过是一万乌合之众,何足惧哉?”
“你们怕两千打不赢一万,是因为没把账算清楚。”
“在孤看来,我军占四条胜机,魏军有四大破绽!”
“其一,我军以静制动、养精蓄锐;魏军急行五十里而来,人困马乏,体力悬殊,此乃首胜!”
“其二,白毛兵是先帝亲训的近卫精锐,百里挑一;魏军多是临时征召的杂牌,战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此乃次胜!”
“其三,丞相所传八阵图,古来罕见,专为寡敌众而设,变化无穷、攻守兼备,此乃第三胜!”
“其四,连弩劲烈,一发十矢,天下无双,猝然施放,必令魏军阵脚大乱,此乃第四胜!”
刘禅语调铿锵:“大汉握此四胜,魏贼陷此四弊,胜负之势,早已分明,此战,焉能不胜?!”
中军大帐。
魏军仓促搭起一座营帐,虽简陋粗糙,好歹能容人坐下歇息片刻。
“眼下我军已压至城下,蜀军的补给线,已被咱们从根子上掐断。用不了多久,长安那十万蜀兵就得断粮。”张郃唇角微扬,“既定目标已然达成,但切不可松懈。”
“全军奔袭辛苦,今晚休整一夜,明日开始赶制云梯,试探攻城。”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