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封锁长安对外联络,岂容魏军斥候染指半分?只要踏入长安外围,顷刻间便会被围擒。
“骑兵?!”张郃脸色骤变,“我还得赶往子午谷,若途中撞上他们……对方有多少人马?”
“一万上下。”
“糟了。”张郃眉心拧紧。
武关入关中后,离长安已极近,尤其子午谷北口,就在长安正南面。
当年魏延力主“子午奇谋”,正是因由此谷穿出,可直逼长安城下。
如今长安周边布满蜀骑,张郃若贸然进发,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
到那时,别说偷袭南郑,只怕这两万人还没靠近子午谷,就得全交代在半道上。
“将军……夜里……”邓艾低声提醒。
张郃目光一闪:“士载的意思是,趁夜行军?”
“正是。”
夜色掩护之下,敌骑难以铺开搜寻,确是悄然潜行的最佳时机。
“传令!”张郃果断下令,“把所有粮秣连夜蒸制成干饼,方便携带;全军即刻休整,晚饭后出发!”
夜幕低垂。
张郃引两万魏军悄然出关,借着月光无声挺进关中。
沿途严禁举火照明,只凭微光摸索前行。
更严令每人衔一枚铜钱于口中,以防言语泄密。
“愿先帝庇佑,莫教蜀军察觉……”张郃默念于心,手心已沁出汗来。
此刻他如履薄冰,此番行动,实为一场豪赌。
赢了,顺利潜入子午谷;
输了,不是葬身汉军铁蹄之下,便是再度沦为阶下囚,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趟出征,甚至未得曹丕首肯。
若功败垂成,下场可想而知:曹真毕竟是宗室近支,脑袋硬得很;张郃却未必有这般护身符。
两万魏军如同暗夜中的幽影,悄然进入关中后,几乎紧贴秦岭山麓而行,只为最大限度绕开长安这个风暴中心。
此时,他们距长安不过数十里,可谓擦肩而过。
距离虽近,但即便白昼,站在长安城头也绝难望见此处,真正令人忌惮的,是可能遭遇的汉军巡逻队。
所幸正值深夜,汉军再谨慎,也不会把哨探撒到几十里外;
况且其主力布防多集中在长安以东,南线反倒疏松许多。
就这样,一夜奔袭之后,黎明初露之际,张郃率部抵达子午谷北端入口,子口。
自此入谷,向南直抵午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