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小兵说话虽磕绊,聊起事来却有股子灵气,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
邓艾只当他是位混迹多年的老兵油子。
“废话!老子刀尖上滚了几十年,哪处没踏过?”张郃吐掉草茎,饶有兴趣地问:“倒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西边局势倒摸得门儿清?”
“侥幸……见过一次舆图……小子素来爱琢磨这些……”邓艾老实答道。
他有个习惯:每到一地,必细察山川走向;去不了的地方,就寻地图反复推演。
“那你讲讲,西线这场仗,会怎么收场?”张郃来了兴致。
“蜀军粮尽……终将无功而返……”邓艾脱口而出。
张郃暗暗颔首,他也正是这般判断:曹仁十万精兵稳守长安,汉军十万来攻,想啃下这块硬骨头,纯属痴人说梦。
“可惜……”邓艾低声嘟囔。
“可惜啥?能守住就不错了,难不成还想把蜀军包了饺子?”张郃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微微亮起,隐隐期待这小子还能说出点门道。
“老叔……您请看……”邓艾招招手。
张郃挪了挪身子,凑近细瞧。邓艾用树枝在泥地上勾勒出一幅简略的西线形势图。
“南阳……出兵……取武关……”他一边画,一边结结巴巴道:“入关中……走这里……再入汉中……突袭蜀国……腹地……”
张郃眉头微扬,略感意外,旋即泼冷水:“纸上谈兵罢了。你没走过西线,那条路我熟,叫子午谷,根本没法行军。”
邓艾皱眉,抹掉原图,另起一线,抬眼请教:“这样呢?”
张郃本不以为意,扫了一眼,却忽然眯起眼,神色渐肃,仍是走子午谷方向,但并未贯穿到底,而是中途向东偏移,改道扑向东三郡。
“理论上可行,可实操极难。”张郃沉吟片刻,“从子午谷穿出,抵达东三郡时,人困马乏、粮草将尽,必须就地补给休整,才能再从东三郡杀入汉中。”
“可惜啊,东三郡早不是大魏地界,已是蜀国治下。人家肯让你上门歇脚、给你添粮?”
话音未落,亲兵匆匆赶来。
“报,!”
“将军,镇南将军请您即刻赴上庸议事!”
上庸。
“混账!废物!一个靠得住的都没有!谁他娘的都信不过!!”孟达在屋内暴跳如雷,状若疯癫。
李严拒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