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早年屡战屡败,可从没人敢轻看他半分;更别说近十四年来,他势如破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若说魏军上下毫无压力,那纯属自欺欺人。
“兵力多少?”曹仁再问。
“刘备亲领三万,取褒斜道北上,直扑陈仓;赵云五万自陇西压境;马超两万精骑自西凉驰援,另配一万铁骑策应。”
“呵。”曹仁忽而冷笑,满座将领皆是一怔。
“不过十万蜀军罢了,慌什么?”他声音冷硬,“咱们手头,不也正凑齐了十万?”
此前西线折损六万,本已捉襟见肘,但魏国底子厚实,四万新锐生力军调拨西线易如反掌。曹仁自南阳返京复命后,即携四万劲旅火速西进,眼下西线确确实实,已是十万之众。
其中五万屯于陈仓,五万驻守长安。
“刘备?不过一介编席卖履的寒门出身!”曹仁扬声冷笑,“当年先帝在位时,几次三番把他追得抱头鼠窜!本将随先帝南征北讨,哪一仗没把刘备打得丢盔卸甲?何惧之有!”
话音一落,底下众将纷纷肃然动容,目光敬佩。
曹仁正是要这效果,以旧日战功压住人心浮动,斩断将士对刘备的敬畏。
“大将军,赵云一路已逼近陈仓,眼下该如何应对?”
天水距陈仓不过三四百里,数日即至。而刘备走褒斜道,马超自西凉赶来,尚需时日。
曹仁略一思忖,果断下令:“传令郭淮、郝昭,带空陈仓所有粮秣辎重,弃城而走!”
“赵云无骑兵,郝昭断后足以稳住阵脚,蜀军追无可追。”
他一上来就要放弃陈仓,甚至长安以西大片土地,摆明是要坚壁清野,死守长安孤城。
“大将军,如此一来,咱们至少得让出方圆五百里疆土……万一陛下震怒……”有人迟疑开口。
“怕什么!”曹仁厉声喝道,“本将乃陛下叔父,天塌下来,自有我顶着,罪责落不到你们头上!”
“况且兵法有云: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若死守陈仓,必遭蜀军三路合围,最终城破人亡,长安也难保全!”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斩钉截铁,“不如主动撤出,保存战力,十万人死守长安,看刘备能不能从我手里抢走一砖一瓦!”
话虽硬气,可这招说白了,就是龟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