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炒菜?”刘禅瞳孔一缩,脑中灵光乍现。
“阿斗?”吴苋轻声唤道,眉间微蹙,“出什么事了?”
“没事,刚想起点事。”
刘禅摆摆手,没多解释,心下却已飞快盘算起炒菜落地的可能性。
铁锅不难铸,灶具也无门槛,真正卡脖子的,就一个字,油。
而油嘛,其实也不玄乎,无非来自动物或植物。
动物油眼下难成气候:天下未定,百姓自家养头猪都费劲。
人尚且填不饱肚子,谁敢拿口粮去喂牲口?
至于牛,更是万万动不得,那是犁地的命根子,官府明令严禁宰杀。谁若胆敢熬牛油,怕是自己先被官府“熬”了。
养殖不成,只能转向植物油。黄豆油,倒是个稳妥的突破口。
如今豆腐早已盛行,种豆的人家不在少数。春播秋收,豆子产量稳、周期短,榨油自然也能持续供应。
但绝不能大规模扩种,豆子毕竟不是主粮,种多了挤占稻麦田亩,朝廷赋税反要缩水。
“把油做成稀罕物……像蜀锦那样……”刘禅若有所思,“小片试种,精工细作,足矣。”
哪怕真造出了食用油,寻常百姓怕是连闻一闻都要咂摸半天,这玩意儿注定是高门大户的盘中物。
他打的主意很明白:先走精品路线,等炒菜风靡起来,再把豆油销往魏、吴两国的权贵之家。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滋味更浓、香气更足的爆炒、油炸之法,必然让那些讲究口腹之欲的贵族趋之若鹜。
就像蜀锦,虽非人人必需,却是他们身份的标配。
蜀锦撑起半壁财源,加上豆油这另一半,待日后茶饼工艺再打磨出来,便能凑齐三样硬通货,为直百钱的价值背书。
如此一来,大汉便可放心增发直百钱,从曹魏、孙吴两家手里悄悄吸金。
尤其蜀锦与豆油,专攻上层消费,掠夺精准、见效极快。
底层百姓人数虽众,可腰包实在瘪得厉害,八成人口只攥着两成财富,而那两成权贵,却握着八成家底。
一套蜀锦够穿好几年,逢年过节才舍得披上身,平日哪会天天穿着招摇?
可一旦炒菜、油炸成了风气,在舌尖诱惑面前,谁还忍得住不吃?日日用油,消耗量必远超布匹,豆油销路,恐怕很快就要盖过蜀锦。
越想越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