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在成都多留几日,好好看看这最后的繁华,以后怕只能对着猴子屁股发呆了。
可还没等寇和动身,成都北门忽地清空,城门口涌出一队官员,仪仗齐备、鼓乐喧天,俨然是列队迎候的模样。
“公子,这是专程迎接您入城呢!”寇和喜形于色,“您如今是镇南将军,又是陛下亲子,成都官府哪敢怠慢?”
刘封面露得色,心底那点虚荣悄然舒展,正欲上前寒暄,
脚步刚抬,却僵在半空。
一支队伍自后方疾驰而至,人数与己方相当,也是两千人,但个个头戴白翎,甲胄锃亮,杀气凛然。
陈到端坐马上,亲自引路,行至刘封身侧时冷冷扫了一眼,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刺:“让开,殿下驾到,莫挡道。”
刘封霎时面红耳赤,双拳攥得骨节发白,羞愤得几乎窒息。
他与刘禅前后脚启程:一个往南赴任,一个往西入蜀,偏偏就在成都撞了个正着。
白翎兵列队而过,一辆华贵车驾缓缓驶近,在刘封身旁戛然而止。
帘子掀开,刘禅探出身来,笑容满面:“真巧,兄长也到成都了?不如一道进城,喝杯茶?”
“呵……”刘封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推辞道:“不了,职事在身,得抓紧赶路,即刻赴南中上任。改日再叙吧。”
留下?岂非自讨没脸?
更让他恼火的是,刘禅一路尾随其后,摆明了就是催他快点滚去南中,
其实刘封多虑了。刘禅纯属游山玩水,顺路同行,压根没存监视之心。
“可惜可惜,那就改日再聚。祝兄长一路顺遂,平安抵达南中。”刘禅语气热络,却透着三分敷衍,“到了记得给家里报个平安,父皇和小弟都惦记着呢。”
“一定,一定。”
刘封强压怒火,恨不得一拳砸烂那张笑脸,心中暗骂:虚情假意,令人作呕!
“恕不远送。”刘禅丢下一句,放下帘子,转身回车。
“走。”
纵有千般不甘,刘封也只能咬牙上马,率众离城。
不走又能如何?凭手下这两千杂兵,硬撼两千白翎精锐?
真这么干,最高兴的,恐怕就是刘禅本人。
他已在心里立誓:今日之辱,来日必加倍奉还。
暂且忍耐,只为将来积蓄力量,先赴南中蛰伏,隐忍蓄势,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