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阿斗,刘封回来了。”
“嗯,孩儿正想寻父皇细议此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年了,刘封自当从东三郡返回南郑,父子俩需商议如何处置此人。
刘封泄露刘禅行踪一事,虽无铁证坐实,但彼此心照不宣。
先前马超当众点破,反倒让事情难以收场。
如今一年过去,父子二人索性冷处理,暂且按下,静待时机。
先让这事的风头过去,再处置刘封,便不会招来闲言碎语。
“看来阿斗早有打算,你准备怎么安排刘封?”
“流放边陲。”刘禅答得干脆。
杀?绝无可能。
刘封究竟触犯了哪条律法?
泄露刘禅行踪一事,根本拿不出实据。
没有凭据,就等于他未违法,自然不能动刀动刑。
天子治国,岂能绕过证据?
昏聩之主、暴虐之君或许可以随心所欲,一怒之下便要人性命。
可刘备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刘封还是他一手养大的义子。
若毫无缘由便赐死,后果可想而知,刘备半生积攒的仁德之名,怕是要毁于一旦。
他一辈子以宽厚示人,后世尚有人讥讽他是“假仁假义”;
倘若再添一条“无端诛子”的恶名,那些挑刺之人还不拍手称快?
届时议论四起,难免有人断言:刘备不过是为亲儿扫清前路,才不问是非,狠心除掉刘封,坐实了虚伪之名。
从维护父亲声望出发,刘禅也绝不会开口要求处死刘封,那只会把刘备逼进两难境地。
果然,听完儿子的提议,刘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问:“阿斗打算把他发往何处?”
“最南边。”刘禅脱口而出,显然早已盘算妥当,“父皇可对外宣称,南中诸部近来不安分,顺势授他一个‘镇南将军’的虚衔,派他去南中坐镇。”
即便要流放,也得表面升迁、实则贬斥,不留人口实。
“说来,南中确是个隐患。”刘备沉吟片刻,略带忧虑,“倘若刘封心怀怨愤,勾结蛮夷……”
“父皇不必担心,儿臣正盼着他如此。”刘禅嘴角微扬,“流放南中只是手段,真正用意,是借他的命换一个正当理由。”
“只要他起兵作乱,儿臣便可名正言顺将他拿下。”
眼下杀他师出无名,可一旦他反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