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抖动。
“没事,大声哭出来,没人会怪你。”刘禅又补了一句。
得了这句话,她像是忽然卸下所有顾忌,哭声由低转高,最后伏在他胸前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整个后宅怕是都听得真切。
不多时,他前襟已湿透一片;她嗓子渐渐哑了,哭声渐弱,只剩不住的抽气与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终于安静下来。
刘禅低头一看,她竟在他怀里睡熟了,呼吸轻浅,睫毛低垂,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
他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这一场痛哭,想必能让她轻松许多。
他想扶她躺下歇息,可她即使睡着,两手仍牢牢攥着他衣袖,稍一用力便会惊醒。
无奈之下,他只能维持姿势不动,稳稳抱着她,静静守候。
夜色悄然漫开,天光一点点淡去。
“嘤咛……”
刘禅垂眸,只见怀中人似猫儿般缓缓睁眼,长睫轻颤,如蝶翼微扑。
“醒了?”
“嗯……”她迷蒙片刻,忽地羞红了脸。
难道自己竟在殿下怀里睡熟了,一觉沉沉睡到夜幕降临,实在太羞人了……
东乡正胡乱琢磨着,刘禅忽然开口:“醒了就起身吧,我身子都僵住了……”
就算东乡身段轻盈,这般久坐不动地倚靠在他身上,几个时辰下来也极不舒服,尤其双腿早已失去知觉,又麻又胀。
“哦!”她心头一紧,慌忙从刘禅身上挪开,还蹲下身,轻轻替他按揉发僵的腿脚。
“殿下好些了吗?”她怯生生抬眼,满脸愧意。
“唉,”刘禅轻轻叹气,“别这么拘谨,我看起来像脾气暴烈的人吗?”
“不……不是!殿下最和善不过。”她手足无措地辩解。
刘禅摆摆手打断她,伸手将她扶起,让她挨着自己坐下,温声问:“现在能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也许我能帮上忙。”
“哥哥来信了……”东乡声音一颤,眼圈顿时红了,把一封书信递过去,“父皇……父皇要赐死阿母……呜……”
话没说完,泪水已簌簌滚落。刘禅读完信,久久未语。
亲生父亲下令处死亲生母亲,同母所出的兄长又被幽禁深宫,这世上,再难找出比这更令人心碎的骨肉之祸。
信中字字沉重,分明是曹叡被软禁后拼尽力气写就。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