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率性而为,对刘备、对她自己,乃至对大汉朝局都没什么实质影响,刘备索性睁只眼闭只眼,未加追究。
但落在江东这边,分量就重了,等于当众驳了天子颜面。
“香儿太倔了!”孙权气闷道,“大汉皇后的名分,哪能说推就推?大虎、小虎又不是正妻……唉,”
“所以,咱们更该主动派使。”张昭顺势再劝,“不为别的,至少对主公的两位爱女也是种照拂。”
“张公说得在理。”孙权终于点头应允,“那就让诸葛瑾走一趟吧,他在南郑那边,熟人多、路子顺。”
“喏。”张昭拱手告退。
他前脚刚出殿门,陆逊后脚便从外进来,神情凝重。
“伯言回来了。”孙权起身迎上前。
“主公……”陆逊低头抱拳,声音低沉,“臣无能,合肥未能克复……”
“此非你之过。”孙权反倒宽慰道,“魏国东线屯兵十万,又有张辽坐镇,岂是轻易可破?”
魏国根基深厚,面对孙刘联手施压,东西两线各布重兵十万,守势本就是常态。
西线失守,反倒是反常之举。
更何况,张辽威名早已深入江东将士骨髓,无形中便是一道心理压制。
“你调度得当,能把全军安然带回,已是难得。”
撤军途中,张辽果然挥师追击,意图反扑,却被陆逊从容化解,未损一兵一卒。
整场东线对峙,二十万大军摆开阵势数月,雷声震天,雨点却小,伤亡微乎其微。
“主公厚爱,臣感激不尽。”
“伯言不必多礼。”孙权抬手示意,“打了一场硬仗,你也辛苦了,快回去歇着吧。”
“主公,臣此来正是为议要事。”陆逊神色一正。
“何事?”孙权略感意外。
陆逊直问:“听闻汉军西线大捷,已尽取雍凉二州?”
“不错。”孙权微微点头,苦笑一声,“刘备的实力,确是今非昔比了。”
“臣想说的,正是此事,咱们对刘备的态度,必须调整。”
孙权闻言沉默片刻,随即解释:“我知道,已命诸葛瑾出使南郑。”
“主公误会了。”陆逊摇头,“臣的意思,并非加强往来,而是不宜走得太近。”
“伯言此话怎讲?请明言。”孙权眉头一皱。
“明面上,孙刘仍是盟友。”陆逊语调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