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陇西数郡皆失……”郝昭语调低沉,缓缓道来。
郭淮听罢,如遭雷击,僵立原地,脸上神色瞬息万变,先是惊骇,继而惶恐,最后只剩木然。
“塌天之祸啊……”良久,他喃喃低语,“先帝驾崩未满一年,竟失凉州全境,连带半个雍州……陛下……”
话未说完,意思却已分明。
曹操辞世不过一年,魏国便接连丢掉凉州与半个雍州。
朝野上下难免揣测:新君执政,是否力有不逮?
“他行不行?不如让曹植试试?”
这话没人敢明讲,但心里未必没这么盘算。
就连曹丕自己,面对如此惨败,怕也难逃自疑,
若当初不用曹真,仍令曹彰镇守西线,是否就能守住门户?
毕竟曹真虽屡建战功,曹彰的赫赫威名与实战资历,却远在其上。
“眼下该如何是好?”郭淮茫然无措。
郝昭默然不语,两人目光齐齐投向司马懿。
众人心里都清楚:此人深得天子信任,此刻唯有听他决断。
“死守陈仓,寸土不让!”司马懿嗓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天水距陈仓仅三百里,务必严防死守,蜀军休想踏入关中一步!”
“另外,战报由镇西将军执笔呈递陛下吧。”司马懿自嘲一笑,“镇西将军是宗室重臣,这种担子,还是交给他来扛更合适。”
郭淮、郝昭没出声附和,却也没提出异议。
毕竟曹真坐镇西线,统揽全局;曹真之下,次席将领本就是张郃。
至于郭淮、郝昭、司马懿三人,实话说官阶都不算高,战败这等大事,轮不到他们顶缸。
再者,三人之中,郭淮与郝昭几乎无过可指。
唯有司马懿率三万之众未能击溃敌军一万,确有失职之嫌,但比起张郃兵败被擒的严重后果,这点瑕疵反倒被彻底盖了过去,难引人注目。
战报先送至长安,曹真阅毕,随即以镇西将军身份亲拟奏章,快马加鞭直发京师洛阳。
……
洛阳,皇宫。
“废物!全是废物!!!”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寝宫梁木嗡嗡作响。
原本富丽堂皇的内殿,此刻满地狼藉:案几翻倒,玉器碎裂,锦帷撕扯,连屏风都斜斜倾塌。
曹丕彻底失控了!
看完曹真送来的战报,他当场破防。
新帝登基,正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