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行字列在黑板上,白底黑字,刺眼得很。
朱标盯着第二行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先生,贪但有大才,排第二?”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比清廉有才干的还高?”
林远转过身,把粉笔往讲案上一搁。
“对。”
朱棡也坐不住了:“那清廉无能排第六,比贪但有才干还低?一个清官,居然不如一个贪官?”
“殿下别急。”林远抬手压了压,“臣慢慢解释。”
他没有急着论证排名,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
“臣先前听过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
林远顿了顿,缓缓念出来。
“自古忠信只修我谈何驭国。沽名钓誉几多遑论清浊。书中万般道德清风翻过,却无济水火。”
殿内安静了两息。
朱橚嘴里默念了一遍,抬头:“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远看向他,“一个人把自己修得再清白,满口忠信道德,可到了百姓水深火热的时候,他什么忙都帮不上。那他的清白,他的忠信,他的道德,到底有什么用?”
朱橚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林远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话锋一转。
“诸位,臣出个题。”
他走到黑板前,把之前的排名擦掉一半,空出一大片地方。
“假设——大明某地突发大灾。”
粉笔落下,写了两个字:饥荒。
“连年旱灾,颗粒无收。或者某地地龙翻身,房倒屋塌,十室九空。”
林远转过身,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
“朝廷派人去赈灾。臣现在把刚才那八种官员,挨个放到这个位置上。诸位看看,结果会怎样。”
朱元璋的身子微微前倾。
他对这个话题太敏感了。当年他朱重八就是饥荒里爬出来的,爹娘饿死在他面前,连口棺材都没有。
“先说清廉无能的。”
林远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类型。
“这种人到了灾区,会怎么做?”
他自问自答。
“第一件事,写折子。把灾情往上报,等朝廷批示。”
“第二件事,开仓放粮。但他不会组织,不会调度。粮仓一开,灾民蜂拥而至,踩踏哄抢,死一批人。或者当地豪强带着家丁直接把粮截了,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第三件事,怕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