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大同、宣府断盐两个月。
将士手脚浮肿,提不动刀。
“砰!”
朱元璋猛地一脚踹在御案上。紫檀木的宽大桌案硬生生被踹出去半尺,上面的笔墨纸砚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咱的兵!咱在九边拿命守国门的兵!”
朱元璋咆哮出声,声音震得大殿的窗棂直响。
他像一头暴怒的老虎,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双手死死攥成拳头,骨节嘎吱作响。
“他们敢动军需!他们居然敢断边军的盐!”
朱元璋一把抓起地上的卷宗,用力撕成碎片,洋洋洒洒地扔在半空中。
“咱天天省吃俭用,后宫连块肉都舍不得多吃。他们倒好,把咱大明的根基挖空了去填他们自家的地窖!”
朱元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朱标。
“看来,咱这几年杀的贪官,砍的脑袋,还不够多啊。”
朱元璋的声音突然降了下来,轻得像是在拉家常。但朱标知道,这是朱元璋杀心最重的时候。
“毛骧!”
殿外的毛骧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单膝跪地。
“臣在!”
朱元璋走到毛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传咱的旨意。调五千锦衣卫缇骑,换上飞鱼服,配绣春刀。连夜出城,直下江南!”
朱元璋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给咱把扬州城围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凡是卷宗上有名有姓的盐商,家产全部查抄!九族之内,一个不留!”
“涉事的官员,不管品级大小,不用审。直接剥皮实草,挂在扬州城头上!”
毛骧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大声应诺。
“臣遵旨!”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杀气冲天的朱元璋,没有出声劝阻。
他脑子里回荡着林远在承华殿说的那句话——“借陛下的刀,抄扬州的家”。
现在,这把大明最锋利的刀,已经出鞘了。
当天夜里。
应天府南门大开。
五千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举着火把,宛如一条蜿蜒的火龙,借着夜色狂奔而出。马蹄声震碎了江南的宁静。
而此时的城南汪家会馆里依然灯火通明,众多盐商聚集在一起。
汪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听着手下的汇报。
“二爷,刀疤刘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