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咱们不光要卖盐,还要抄他们的家。”
朱标愣住了。
“抄家?”
“对。”林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殿下,对付这些地头蛇,用商业手段太慢了。咱们得用政治手段。得借陛下的刀。”
林远放下茶杯。
“陛下出身底层,最痛恨什么人?豪强。最见不得什么事?贪官污吏盘剥百姓。大明律里写得清清楚楚,私盐怎么判?斩监候。开中法里也明文规定,四品以上官员不得使家人、奴仆行商中盐。”
“扬州那些盐商能把持盐政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是他们拿银子喂饱了地方上的盐运司官吏。他们能买通地方上的小官,但殿下和燕王手里握着什么?”
林远看着朱标。
“锦衣卫,监察御史。用大明的法去碾压几个地方官和商人,费事吗?”
朱标的呼吸开始加重。
“先生的意思是,查他们的贪腐?”
“贪腐太轻了。”林远摇了摇头,“官商勾结,顶多是个贪腐案,杀几个盐运使,换一批人上来,过几年还是老样子。要治,就得治个死罪。”
林远压低声音。
“我们要把他们的商业垄断,包装成‘结党营私,侵吞国利’。”
这八个字一出来,承华殿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两分。
朱标手一抖。
在洪武朝,结党营私这四个字,是要夷三族的。
“怎么包装?”朱标问。
“让毛骧的人别光盯着盐车了。”林远有条不紊地布置,“分出人手,去查三件事。”
林远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查地方盐官怎么收钱、怎么给盐商开绿灯、怎么倒卖私盐。账本、信件、往来名刺,全部挖出来。只要有银子过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锦衣卫干这个是老本行。”
“第二,去民间走访。找那些因为买不起高价盐,常年吃淡食吃出浮肿病来的百姓。找那些被盐商逼得家破人亡的灶户。把他们的惨状记下来,按上血手印。这证明他们垄断旧盐,祸害百姓。”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条。”
林远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去查九边。查边关将士是不是因为盐商囤积居奇、盐官克扣,导致军中缺盐,将士体力不支。”
朱标猛地站了起来。
边关缺盐。
这可是直接捅了朱元璋的肺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