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人?”
“没换。”
老人吐出一口气。
陆剑安又补了一句。
“不过,您要叫我帝君,也不是不行。”
陈昭炀刚松开的眉头重新拧起。
陆剑安压着嘴角。
老人看懂了。
雷矛抬起,照着他的腿便抽。
“拿老道寻开心是吧!”
金光贴地而走。
陆剑安落在长廊另一头,笑声传了回来。
“您这一下,可算犯上了!”
“你站住,老道让你知道什么叫茅山家法!”
众道人还跪着。
洞微子看看雷矛,又看看那个躲得飞快的年轻道人,终于低头收起短杖。
至少,茅山这辈分暂时不用重排。
陆剑安挥袖,托起满院道人。
“不必再拜。今日之事,莫向院外透露。”
众人稽首。
“谨遵帝君法旨。”
他抬头看向界壁。
一道光路从镇幽院延伸出去,连接人间日照之地。过去需借传送阵往返的距离,此刻已有了方向。
离开前,他望了一眼天妖狱。
狱内,赵鸿志半跪在地。
左臂扭曲,胸前深可见骨。那头天仙大妖倒在远处,额骨上留着一个拳印。
骁珩守在旁边。
赵鸿志撑住膝盖,缓缓站直。
黑色武火不再依附内力。每一次心跳,都有火光从血肉深处燃起,抵住周围的妖仙威压。
陆剑安眼中浮出笑意。
那句武运昌隆,终究应了。
帝君的祝福给了他一次机会,但最后那一拳,是赵鸿志自己打出去的。
“赵将军,等你来喝酒。”
声音落进牢狱。
赵鸿志抬头,染血的嘴角动了一下。
陆剑安踏上光路,化作一道日光,离开镇幽院。
……
镇诡司总署。
诸亘古坐在书案后,收回最后一缕神念。
案上的青松木符裂成两片。
青松道人没能拦住多久,五魔也全部死了。留在镇幽院的布置,经此一役,几乎尽毁。
他将木符收入袖中。
“又差了一步。”
本以为陆剑安只是受诸神看重,谁能想到,他竟是东王公——
念头尚未转完。
窗外的光照了进来。
书案、地砖、垂落的衣角,都浮出青金色。
一道声音沿着那缕窥探过归位印记的神念,直接抵达他的识海。
“谁在唤我?”
诸亘古并指刺入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