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朝君笑着退后几步,待二老坐定,恭恭敬敬道:“姨父姨娘在上,受朝君一拜。”跪下规规矩矩地一叩首,而后起身,风流俊雅的摸样,看得二老不由得心生欢喜。
沈穆之笑着捋须道:“听老虞说,朝君那年是跟着启仁旧友出逃,这才失了音信?”
宁朝君躬身道:“那时朝君还小只会跟着父亲外逃,而后又被托付给旁人看养,等年纪长了再回家,就怎么也没了姐姐的音信。如今才知是多亏了姨父姨娘安排,姐姐才能有今日境遇。”
“那都是惜君自己的福缘。”沈夫人叹息道,“可惜你那时年幼,你娘没带你来过姨娘家,否则哪还需要这许多波折。”
正感慨间,却闻一阵婴儿的啼哭之声,原来是沈怀佳带着孩子来了。沈席君欢喜地上前抱过男婴,看着怀中犹自哭闹的奶娃娃扭动不停,浑身散发着幽幽奶香:“这是我外甥了吧?刚满月?可起名了没?”
“爹前几日刚起了乳名叫阿寿,寓意多福多寿。”沈怀佳说一口地道的吴侬软语,言谈间仍带些当年的羞怯。
沈席君逗弄着怀中婴孩,在沈夫人的搀扶下落座:“昨日匆匆一别都没细看,怀佳,咱们都四年没见了。我记得你那时进宫见先帝,还吓得脸色青白的,现在可好了,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
“可不是。”沈夫人笑着接道,“回来后在家里待了半年,都以为要嫁不出去了。结果听说你在宫里受了宠,又封了嫔,咱怀佳可成了皇上的小姨了,这一下上门求亲的人把家里门槛都踏破好几块。”
沈怀佳一阵羞赧,嗔道:“娘你又乱讲。”
沈夫人回头与沈穆之相视而笑,略有感慨:“惜君,要不是你,咱沈家真没今天这般光景。想都没想到,老爷竟能封侯,怀霖这么点资历就能当上翊麾校尉,他这个国舅爷的身份帮了不少的忙。”沈夫人说着便拉过宁朝君的手道,“其实这都该是朝君的福分。”
宁朝君惊笑道:“姨娘言重,这投身官门的事,朝君散漫惯了,敬谢不敏。”
众人的笑声惊到了沈席君怀中孩子,一阵哭闹过后,小脸鼓得像两块小包子,嫩得能掐出水来。沈怀佳伸手将孩子接过来,哄了一会,果然便停了哭声,乌黑的眼珠直愣愣地盯着母亲身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