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事情你最行了,怎么哪儿都少不了你。”
莫菲儿笑着上前,从思言手里接过沈席君的臂膀,挽着她戏谑道:“横竖我是当朝太后跟前的红人,怎能不随时找时机显摆显摆?”
沈席君对身旁的德太妃无奈地一笑,被莫菲儿拽着前行了几步,才道:“待会到了秀女面前可要端庄些,多少双眼睛盯在你身上呢。”
莫菲儿笑着一吐舌头,退至了一侧,德太妃却是上下打量了沈席君一番道:“娘娘怎么穿得如此随意?”
沈席君微微一愣,低头看一眼自身装束,一身暗金色的曲裾深衣,轻纱披身、长裳及地,长发挽作一个沉沉的堕马髻,饰以鎏金碧玉瓒凤钗,那样子的确不像个母仪天下的一国之后,倒似个刚刚出阁的寻常贵妇。
“并不是正式的会见,别吓着孩子们。”沈席君轻敛一下袖口,淡淡笑道,“来者是客,我也不该用什么太后的威仪去镇着她们。”
“说得姐姐您好像多高寿一般。”莫菲儿与身侧的德太妃对视一笑,搀着沈席君步入延晖阁前广场。
延晖阁,历年选秀时的遴选之所,亦是多少女子命运陡转之处。沈席君端坐正中凤座之上,远望着三十六名少女鱼贯而入,然后训练有素地列队、各自就位于方阵之中。四年前,她就是这般忐忑而惶恐地入了皇城,第一次见到宛若神祗般的先帝,引导她开始了这四年匪夷所思的跌宕生涯,却不知那时的先帝,是否已然料到今日。
迷蒙中,已有秀女率先跪地行礼,于是带得一片伏首,山呼之声盖过环佩敲响:“臣女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沈席君微笑颔首,抬手让众人起身。衣声窸窣之间,却见年少的女子们互相打量着,有相识的各自抿嘴一笑,不认识的便颔首为礼,恍然间便消却了几分面圣前的紧张之感。
侧立在右手边的莫菲儿已然按捺不住,俯下身对着沈席君轻声道:“唉,姐姐,看着这场景就和咱们四年前一模一样。”
安坐于左侧的德太妃微微一笑,点头道:“亦是像极了臣妾当年。”
后宫妃嫔,为人姬妾,何人不是这般于彷徨中改变一生。时光无情、物是人非,朱墙褐瓦的延晖阁始终不变的巍峨模样,只是阁台下的如花美眷却若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