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酸涨的眼角,满目疲惫。却不知为何,这一刻的静默,陡然让沈席君心生了些许柔软的情绪。
于是沈席君悄步上前,来到皇帝的身后,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抬指揉上了皇帝的鬓角穴位,缓声道:“皇上,夜深了,歇息吧。”
皇帝很快便适应了沈席君的恰到好处的揉捏,他知道自己的小皇后长于药理,医理也并不差。果然片刻的调理就让他感到紧绷的精神舒爽不少,于是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便不再言语。
沈席君边细细为皇帝揉捏着,边瞧了一眼被皇帝仍在一边的明黄封页卷轴,摊开的半页宣纸上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似乎是一些官员的姓名。
看来是官员的任免预案。沈席君在心中恍然,却在一片沉默之中听闻闭目调养的皇帝开口道:“席君,你有心事。”
沈席君愣了一下,低声道:“没事,只是下午去静贵妃那儿,遇到了子清。”
“哦?”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去延禧宫了,是漪静招呼你过去的吧。她说什么了?”
沈席君低眉一笑,回道:“皇上让齐王殿下辅佐太子执政,静贵妃自然是上臣妾这儿打听消息来了。”
皇帝闭了目靠上了环形的椅背,舒服地一叹,继续道:“这时候,也难怪她心思蠢动,怎么,除了打听消息就没别的事了?”
“什么都瞒不过皇上。”沈席君轻轻一笑,在掌中轻轻加了些内力为皇帝调息,“臣妾瞧着静贵妃的意思,是存了依附之意。她说……她依靠的大树,从来便只有一棵而已。”
皇帝轻笑出声,摆摆脑袋,调整了一个更惬意的位置:“她倒是会找人传话,只希望到时候靖文的表现别让朕失望了。席君,你打算怎么办?”
沈席君的手势顿了一顿,瞧着眼前闭目休憩的皇帝神情恬淡的模样,才缓缓道:“过些日子便要动身去热河了,静贵妃于此刻示好,自然也有她的考虑。臣妾以为值此用人之际,静贵妃恰恰是制衡皇贵妃的上佳人选。”
皇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说下去。”
沈席君继续道:“虽然宫内有淑贵妃坐镇,万一情况有变倒不致于完全乱了套,但是她终究是平日里不问政事,有些子大场面只有静贵妃才撑得住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