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久未获得圣宠的世妇,还是十年前那次选秀入得宫门,算是和当年的安贵嫔和良贵嫔同届,如今也该年近三十。后宫上下盛传此二人是由于往日与沈席君亲近之故,才得庄嫔保举得皇帝垂青,获封从二品嫔和正三品尚宫,实在是祖上烧香积德。
沈席君猜想,皇帝此举用意,还是想要为自己在宫内立足赢得更多的筹码。皇贵妃和静贵妃的固有势力已然形成,淑贵妃处处隐忍,静妃不问世事,皇帝若要扶持自己鹊起,的确需要来自皇贵妃和静贵妃控制之外的助力。
只是,却不知皇帝有否想过,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不是更验证了庄贵嫔专宠惑主、意欲谋政的传言?或者,这才是皇帝真正的目的?
吉时已至,皇帝携皇贵妃出现。祭祀神舞顿始,皇帝向先祖上香礼拜、礼官颂念祷辞、礼部官员诵读册封圣旨,林林总总一系列的规矩礼仪,依旧繁琐得让沈席君深感不适。跪了大半个时辰,好容易等到皇贵妃为沈席君换贵嫔金册金印,名册更籍太庙。之后是新近晋的容嫔,册印供奉过后,入籍太庙,便也是正式的高位妃嫔了。
待得其余众世妇晋封圣谕颂读完毕,沈席君率众山呼万岁,才算礼毕。
沈席君缓缓起身,仰目便见皇帝凝视着自己的眼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不由得心下一暖。进得太庙礼堂,再次为先孝贤皇后上香,并听从皇贵妃训诫。出人意料,这次皇贵妃倒没有多言,寥寥数语便结束了陈词,倒似有甚不快。
训诫之后,典礼就基本算是告一段落。皇贵妃声称要为庄贵嫔准备恭贺晋封之喜的晚宴,向皇帝告了罪,先行离去。
沈席君目送颜棠随皇贵妃一干人从侧门离去,转身见到皇帝过来,牵起了她的手:“你身着朝服的样子,倒也合适。”
沈席君面上赧然,正要告谦,却闻皇帝朗声言道:“来,席君,和朕一起接受百官朝贺吧。”
“不皇上,臣妾怎可……”沈席君心下惶恐,被裹在皇帝手掌之中的根根手指也是随之向后意图抽离,却被捏住了紧紧不放。
“席君,别怕,有朕在。”皇帝的目光坚定,显然已不容许她有丝毫置疑。情知皇帝是此意已决,沈席君只得强令自己心神稍定:方才只关注身边晋封之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