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之中,几十名母亲顶着刺鼻的烟雾疯狂扑向运钞车后门,用指甲和铁锤生生扒开了其中两个铁皮保温箱。
整齐的牛肉罐头和抗生素药盒洒了一地,妇女们像护崽的母狼一样将罐头死死塞进怀里。
周曼丽在保镖的掩护下拼死钻进驾驶室,司机发了疯一样猛踩油门,运钞车带着刺耳的急刹声撞开侧面的铁栅栏,带着剩下的物资仓皇逃向通往金库的地下通道。
许清颜背靠着冰冷的水泥柱,迅速拔下无线发射插头,消失在黑黢黢的安全疏散梯中。
四十七公里外的白石镇。
镇东侧新建成的水力机械化碾米加工坊内,流水潺潺,齿轮运转声清脆悦耳。
巨大的木质水轮在湍急的渠水冲击下匀速转动,带动着三组重型花岗岩碾盘与封闭式风选脱壳机。
高建国身穿干净的蓝色布工装,手里拿着一把厚薄规,正在检查碾盘间隙的均匀度。
“碾盘间隙两点五毫米,脱壳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碎米率低于百分之三。”
高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转头对站在操作台前的陈默大声喊道。
伴随着机器的轰鸣,金黄饱满的稻谷经过三道除杂风选,化作一条白花花的瀑布,源源不断倾泻进下方的加厚麻袋中。
空气中弥漫着纯正新米特有的清香。
在加工坊隔壁的全封闭发酵肉食烘烤房内,十二个立式烘烤炉正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王大山正带着三名炊事工,用铁钩将一排排经过柏木屑低温慢熏、表面泛着琥珀色红亮油光的风干腊肉从烤炉中取下。
每块腊肉重达两斤,肉质紧实,肥瘦相间,散发着草木与盐香混合的浓郁风味。
雷振快步走进车间,手里拿着全镇本周的工时核算总表。
“陈工,今天水力碾米坊试产成功,共加工出特级精米六千斤,烘烤出优质无烟风干腊肉八百条!”
雷振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明亮宽敞的车间里。
陈默在物资入库单上工整签下名字,随后合上记录本。
“按照工时标准,今晚给全镇每个班组加发一斤新米和半条风干腊肉。”
陈默的声音沉稳有力。
“开荒一组和机修一组今天连续作业超过十小时,每人额外补助两枚自产咸鸭蛋。”
“明白!我这就安排分发!”
雷振兴奋地一挥手,指挥后勤队员将一袋袋大米和腊肉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