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又从桌上抽出第二张红笺,这一次,他的神色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第二谜,谜面是——腹内空空,口小肚大。吞进千江水,吐出万般霞。打一物。公子请。”
这个谜面一出,周围的人纷纷皱眉思索,有人猜是茶壶,有人猜是酒坛,但都觉得不太贴切。
陈勺安略一沉吟,系统在脑中快速比对了一圈,他很快锁定了答案,从容答道:“灯笼。”
文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何以见得?”
“腹内空空,口小肚大——灯笼中间是空的,上下收口,中间鼓胀。”
“吞进千江水——灯笼罩子吸纳四面之风,风从四面八方来,谓之千江水。”
“吐出万般霞——烛光透过彩绢映出五彩光芒,可不就是万般霞么?”
陈勺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上元佳节,满城花灯,这谜面应景得很。”
话音落下,文士沉默了一瞬,随即重重一拍桌面。
“好!好一个应景得很!公子不仅猜得准,还能解得妙。这一谜,也中了。”
围观的人群中掌声更加热烈了,有人高声叫好,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这位白衣公子到底是哪家的子弟。
柳芽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掌心微微出汗,但她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她看着陈勺安站在灯棚前、从容应对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看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陈勺安,一个比她想象中更加耀眼的人。
文士深吸一口气,缓缓拿起第三张红笺。
这张笺纸与先前两张不同,显然压轴之题非同小可。
“公子好才情,老夫佩服。”文士正色道,“不过这第三谜,是老夫珍藏多年的旧题,至今未曾有人猜中。公子若还能答出,架上那盏六角琉璃灯,便是公子的了。”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架子最高处那盏光华流转的花灯。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那盏灯是整条街都数得上号的精品,谁都想要,但谁都知道,这第三谜绝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柳芽终于忍不住轻轻拉了拉陈勺安的衣袖,低声道:
“要不……就算了吧?那盏灯虽好看,但太难了……”
陈勺安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既有紧张,又有期盼,分明是想要那盏灯的。
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