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掌柜的消息来得比余则成预想得快。第二天下午,天津站的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断了。
余则成正在看文件,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外头有人抱着材料进来,他照常签了两份,又问了几句站里的事,等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才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半个钟头以后,他找了个由头出了站。
罗掌柜的铺子里没什么客人,等门关好,罗掌柜才低声道,
“上面回话了。”
余则成看着他,“是组织同意了吗。”
“嗯。”
余则成点点头,“开枪的人呢?都安排好了”
“也安排了,分区那边有个人枪法不错,今晚能进天津”,罗掌柜把声音压得很低,“你只管把陆桥山约出来,剩下的我来办。”
“地方呢?”
“最好别由你挑。”
余则成明白他的意思,地方要是选得太刻意,事后查起来反倒可疑。
“那就让他自己定。”
罗掌柜点头,“确定好之后,尽快告诉我。”
余则成没有多留,喝完面前那杯茶便离开了。
回到天津站以后,他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了一阵,快到傍晚才拿起电话。
电话转了两次,那边终于有人接。
“喂?”
“桥山,是我。”
陆桥山听出声音,笑了一下,“则成啊,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
“咱们老同事一场,叙叙旧嘛。”
“少来这一套”,陆桥山继续道,“说吧,什么事?”
“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陆桥山问,“什么事?”
“就是最近那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
“那就见面说吧,来我这儿?”
“你那里人多,不方便。”
陆桥山想了想,“那就罗斯咖啡馆吧,明天中午十二点。”
“行。”
陆桥山又道,“则成,你可别只带几句好话来敷衍我。”
余则成笑了一声,“见了面再说。”
电话挂断以后,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才重新拨了另一个号码,时间和地点很快传到了罗掌柜那边。
傍晚,李涯的车停在了书店外。
秋萍出来的时候正低着头扣大衣,走到车旁才看见他。
“今天怎么又来了?”
“不能来?”
“能啊”,秋萍拉开车门坐进去,李涯发动车子。
秋萍看了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