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拖鞋,抡起胳膊向电梯井底一撇。
“藏头露尾的东西,一只拖鞋你还要送几遍?!”
她说完最后一句,空气忽然一静。
寂静到夜晚的风声、角落里的小虫都没了动静,就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捕捉不到。
江燃盯着黑洞洞的电梯井口,啧了一声,抱起胳膊,闭上眼往包袱上靠。
可就在她往后倒的眨眼间,心脏毫无预兆的一突,失重感陡然袭来,她分明没动地方,背后的包裹却不翼而飞!
风,从背后吹来。
“哗啦……哗啦……”硬纸摩擦着地面。
江燃浑身一个激灵,腰腹一个使劲,用力向前一扑,胳膊肘硬生生砸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扭头向后看去——
不知何时,黑洞洞的电梯井出现在她身后,像是一只眼,在直直地凝望她。
“哗啦……哗啦……”
硬纸摩擦地面的声音再度响起,江燃竖起耳朵,声音来自地下。
在电梯井底里。
“汪…”
“汪。”
冰冷的犬吠声越来越近。
“哗啦……”
四周又恢复了嘈杂的平静,好像她从什么憋闷的地方一下子出来,夜晚的寂静里多了些有生气的虫鸣。
一只纸扎狗出现在她的眼前。
黄白色纸,下颚秸秆突出,残尾断腿,那双墨点眼睛直勾勾看她,而后发出缓慢又冰冷的一声:
“汪。”
江燃瞧见纸扎狗,愣了一下。
第一次看到纸扎狗时,还不是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模样。
她站起身,刚想问些什么,身后却忽然有股巨力袭来,将她狠狠向后一带。
“哗啦……哗啦……”
纸扎狗轻轻一晃,看不清怎么飘过来的,出现在江燃身后。
缠绕在她身上的巨力一下子消失了。
江燃踉跄倒地,手臂划出一大道口子,她无暇顾及,电光石火间想起哥哥离开时说的话。
“记得喂狗……”
电梯井底又传来哗啦哗啦的摩擦声,似乎还伴随着纸扎被撕碎的轻响。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连忙站起身,大喊道:
“不用管我,能逃你就快逃!”
下一秒,江燃顺着步梯大步向上跑。
十三楼,十三楼有香烛……
纸扎狗每次出现不是在害她,而是在帮她赶走电梯井底的东西!!!
跑动带起的风吹散眼尾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