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柠走上前,微微欠了欠身:
“霍班主,各位师傅们,辛苦您们跑一趟了。”
老人摆了摆手,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不高却透着底气的稳:
“应该的。上次你打电话来,说主家要大办,我就把班子拢齐了。都是老搭档,一个没少。”
他身后的人也不多话,有的朝安柠点了点头,有的微微欠身,有的只抬了一下手,算是打了招呼,各自脸上都带着礼貌而克制的笑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正说着,宋玉珍听见动静,也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一看到货车和车旁的人,她眼睛就亮了,几步迎上前:
“霍班主!各位师傅们,您们来了!上次在视频里看到您们,我就盼着了——来来来,快进来歇歇脚!”
她说着便伸手要去接老人臂弯里的胡琴。
霍班主侧身让了一下,把琴筒轻轻挪开,声音温和却不失分寸:
“主家客气了。先不忙坐,咱们先把台子搭好了。”
他说着环视了一圈院子,目光在一草一木间停了一下,
“敢问主家,这戏台是搭在哪儿?”
宋玉珍转身指着院子东侧一片空地,朗声道:
“就那儿!您看。地方宽敞,平整,不挡路,离灵堂也近,夜里唱起来声音正好能送到堂前。”
安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片空地确实开阔,地面被踩得瓷实,四周没有遮挡,搭个戏台绰绰有余,坐在灵堂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霍班主走过去踩了两步,鞋底在泥地上碾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视野,点了点头:
“好地方。就这儿了。”
他朝身后挥了一下手,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车倒过来,卸东西。”
宋玉珍立刻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老二老三,都出来搭把手!”
几个本家兄弟应声跑了出来。
待货车停稳,几个人便一齐动手,把车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卸下来。
几只厚重的大箱子最先落地,箱角包着铁皮,锁扣锈得发黄,却扣得严严实实;几面锣鼓用棉布小心裹着,鼓槌齐整地插在鼓架旁,有条不紊;几把二胡的琴筒被软布仔细包好,搁进一只竹篾编的琴匣里,匣口用细绳拴了一道。
连搭台的木板都备齐了,边角平整,榫卯合缝,只需现场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