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泼出去的水,咱们老安家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只有周念安神情自若地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剥着手里那颗橘子。
橘皮一瓣一瓣落在茶几上,像一只慢慢展开的贝壳。
她垂着眼,像是这一切都跟她无关,又好似……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幕。
安柠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块滴水的抹布,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满屋子的人:皱着眉头满脸冷硬的父亲,哭得停不下来的母亲,低头搓手指、不敢看自己的弟弟,还有嘴角带着冷笑、正等她低头求饶的弟媳,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荒谬得让人想笑。
她揣着女儿全省前五十名的喜讯和离婚后分到的补偿款,满心欢喜地踏进这道门,想着终于可以好好歇一歇、跟亲人坐在一起说说心里话。
可不过一眨眼工夫,她就被娘家人彻底当成了无家可归的弃妇。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个家就已经替她把剧本写完了。
回头想想:她在周家埋头苦干、拼命还债二十年,回娘家拼命讨好、却永远被嫌弃被误解被冷眼,竟也二十年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永远站在一扇推不开的门前,那边的人嫌她太重,这边的人嫌她太轻,她夹在中间,两头都不是人。
这一刻,忍了二十年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她不想再忍了。
下一秒,安柠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搁,腰板挺得笔直,看向沈念,声音不重,却稳稳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沈念,你听好了:我是离婚了,但我没打算赖在娘家不走。实不相瞒,我刚刚拿到周明海给我的一百万,这些钱够我和安安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当“一百万”三个字吐出来时,沈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抢话头,可安柠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另外,安安不是没考上,相反,她考得非常好,进了全省前五十名,所以成绩被屏蔽了。你们不信没关系,等公示出来了,自己上网看,我不负责给你科普。”
她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念那张还来不及收敛的脸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你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能理解,并且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入不了我的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