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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婚姻。
枕边人从开头到尾就没干净过。
她这半辈子,就是个笑话。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将《离婚协议书》甩过来,逼她签字。
凭什么?
人怎么可以无耻成这样?
而她竟然蒙在鼓里整整二十年。
就连十八岁的女儿活得都比她清醒。
她这个当妈的,当真失败。
就在心底的挫败和绝望要把她彻底压垮时,她听到了周明海的声音。
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腔调,像在打发一个赖着不走的乞丐:
“愣着干什么?赶紧签,别耽误大家吃饭。”
安柠缓缓抬起头,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守了二十年的丈夫,她女儿的父亲。
此刻,正靠在椅背上,跷着二郎腿,眉头皱着,看她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她忽然自嘲地笑了,冷冷地,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清醒。
下一秒,她好似猜到了什么,快速翻到协议正文。
果然,在那里,白纸黑字写着几个大字:
感情破裂。
带着女儿周念安净身出户。
安柠攥着纸的手猛地收紧,纸边割进掌心,心口好似被猛地扎了把刀。
明明是他出轨二十年,凭什么净身出户的人是她?
“周明海。”
安柠抬起头,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结婚二十年,你出轨二十年,过错方是你,凭什么要我净身出户?”
周明海好像早就等着这句话,不慌不忙地将双手枕在脑后,像是在欣赏什么好戏。
“凭什么?”
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砸在安柠心头,砸得她摇摇欲坠。
“凭你是被你爹妈二十万卖给了我们周家的。”
“凭你二十年来,分文没赚!”
“卖”字落地。
安柠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团憋了二十年的火从心口直冲上来,烧得她眼底发亮。
“我是没赚钱,但我在你家做了20年的免费保姆,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一点不比你少!至于当年那20万彩礼,我在你家当牛做马20年,早还清了吧?真离婚,你出轨,是过错方,财产最起码也该是五五分,想让我净身出户,没门!”
王桂香一听,立马跳起来,指着安柠鼻子开始骂:
“你卖给我家做媳妇,那些就都是你分内的事,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