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尽数呈报陛下。
是非功过、吏治利弊,自有圣裁处置。”
李正明闻言,强行压下满腔怒火,迅速敛去眼底戾气,恢复成温润自持的少东家模样。
二人神色转缓,看向惶恐不安的瓷商掌柜。
张兴从容开口:“蒋掌柜难处,我们心知肚明。
生意作罢便作罢,既然还没有书面立约,我们也不追究贵号的责任了。
只是我二人远道来津,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人物,敢在港口闹市公然压价截单、恃势欺商。
待会儿人来,我们只在后堂旁观,绝不露面、绝不干预,你照常应对便可。”
掌柜见二人通情达理、不刁难逼迫,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当即点头应下,连忙将二人引至后堂隔间藏好,垂帘掩户,不留半点痕迹。
没过片刻,前厅便响起一阵杂乱跋扈的脚步声。
七八名衣着光鲜、腰挂私牌的仆役簇拥着一名管事昂首入店,进门便占主位,姿态倨傲,气焰嚣张至极。
管事落座便高声施压,言语句句带着威逼,张口闭口便是京中权贵、礼部门路,勒令瓷商必须乖乖听话,识时务者方能在天津码头立足。
掌柜早已做好退让打算,咬着牙主动提出愿意降价三成出货,只求保本保本、安稳交割,不至于血本无归。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是为了公道议价,纯粹是借机压榨牟利。
那管事满脸讥讽,冷冷开口:“降三成?那是刚才的价格。
现在这批货,还得再降四成,就市价的三成,我们全数收走。
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一句话彻底击垮了掌柜最后的底气。
市价三成,连南方窑口的烧制本钱、千里漕运的运费、装卸折损都远远覆盖不住。
这哪里是采买,分明是借着权势直接掠夺。
真要应下,他数年辛苦攒下的家底、一船重金置办的瓷器,顷刻间便要尽数赔空,彻底倾家荡产。
生死生计摆在眼前,掌柜再怕权势,也再不敢退让,当即硬起头皮拼死推辞,死活不肯交割货品。
他的抗拒,瞬间惹恼了一众仆役。
这群人本就是仗势横行惯了的,哪里容得一个市井商户反驳。
当即有人上前粗暴推开掌柜,肆意抢夺货册清单,推搡之间,一人直接抬手重击,将年迈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