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就研究好了这边的地图。
最近的药店在三公里外,现在是早上九点十分,正处早高峰,侨城东路必定堵车。
虽然只有三公里,但韩秘书开车来回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足够他做完所有事了。
还好,29岁的自己也不习惯阳光。
家里的所有窗帘都是遮光的,智能开关点下,卧室的遮光帘隔绝了所有天光。
他迅速地封好了门窗缝隙。
炭盆静立在地板中央,淡蓝色的火苗安静舔舐着炭块。
没有滚滚黑烟,只有无色无味的气体悄无声息地填满这片安静的空间。
他系好白衬衫的扣子,板板正正地躺在了床上,轻轻闭上双眼。
这一刻,他竟然出奇的平静。
无喜,无悲,脑海里都是背了六天的高考真题。
也好,再默背一遍加深记忆。
背到数学解答题时,胸腔开始微微发闷。
像长时间待在绿皮火车的密闭车厢里,脑袋有点发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默背:“如图,圆锥顶点为P,底面圆心为0,其母线与底面所成的角为22.5°,AB和CD是底面圆0上的两条平行的弦......”
背到几何证明选讲时,眩晕感开始剧烈。
像是整个人沉浸了温热的一口大热缸里,四肢渐渐变得迟钝,抬个手指都要耗费很大力气。
继续,背到曲线参数方程时他终于有了很大的感觉。
他试着睁开眼,眼皮沉得几乎要抬不起来。
视线边缘开始泛灰,房间里的景物一层层模糊扭曲。
他还想保持清醒继续背真题,可大脑却不听指挥。
上一秒刚出现的念头,下一秒就瞬间飘散。
耳边刚才还能听见的空调外机声,此刻越来越远,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胸闷感持续加重,他越来越难受了,呼吸越来越急促。
每吸进一口气,就好像在用一把钝锤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好不容易吸入点空气,气管又像堵了一块木塞,阻断了他所有可以自由呼吸的去路。
意识开始往下坠,不断下沉,沉啊沉。
他的灵魂在身体里不断扭曲挣扎,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终于冲开所有束缚,从高空落进无边黑暗。
还残存一丝微弱的念头里,闪过一张明媚的笑脸。
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