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尘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打车去了医院。
可真到了病房门口,他又不知道进去后该说什么。
奶奶的话没错。
他若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不应该成为她的麻烦。
想了想,他下了电梯。
门内的黎时雨,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黎勤的催缴费单已经发到她手机上了。
十六万。
霍浔洲之前给他找的,确实是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
只是她自己有些难以负担了。
这十六万她可以缴清,下一个十六万呢?
还有黎时耀的律师费,又是一大笔开销。
她有些头疼了。
正想着,手机又亮了一下。
霍浔洲发来的。
“出院后回来,你爸还有你弟的事情,我可以继续帮你。”
陈述句,好像笃定她一定会回去一样。
黎时雨有些搞不懂霍浔洲了。
在他眼里,她是个十恶不赦宁愿流掉孩子,都不愿和他在一起的人。
为什么还要这样捆绑着她?
何必呢?
她叹了口气。
出院的那天,她一个人搬回了原本租的小房子。
其实身上还是在断断续续的出血,但她不想继续住下去了。
住院一天,花销太大。
能省则省。
小月子一般和大月子要休息的时间一样,可黎时雨兜里的钱实在不允许让她继续修养下去了。
她开始在网上接些兼职。
都是些琐碎的小事。
帮忙做PPT,翻译文件,甚至P图。
当然,报酬也很少。
她甚至连外卖软件里的优惠券都挂咸鱼卖了。
可是这点钱,跟黎勤要缴的费用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江翊尘经常敲她的门,想叫她一起吃饭。
但她一次也没有开。
她装作不在家的样子,即使晚上,也不开家里的灯。
她开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黎时雨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太过焦虑。
她总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来气。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抑郁了。
对什么都提不上劲了。
-
这天夜里。
霍浔洲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一个小女孩。
长得很好看,眼睛大大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