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你奶奶当年生病,在炕上躺了两年。我每天给她翻身、喂水、擦身子。她那会儿也总想着赶紧好,夜里趁我睡着了自己往起挣。”
“摔了两次。第二次摔下去,就再没能坐起来。”
林川怔住了。
“别让家里人担惊受怕。”林保国说完,拄着拐杖离开了。
张翠花捂着嘴走进灶房。
林大柱随后端着面走进来。
“趁热吃了。”林大柱把碗放在炕桌上,“吃完把药喝了,再开始练。”
“爸,你吃了吗?”林川问。
“我跟你妈灶房吃。”林大柱道,“你弟弟妹妹上学去了,不用等他们。”
林川低头吃面,面汤很烫,他吃得慢。
林大柱就坐在旁边的矮凳上,也不说话,随手拿起林川那本康复册子翻。
他识字不多,看得费劲,却一页一页翻得认真。
“爸,那上头画的图,你能看明白不?”林川问。
“图能看明白。”林大柱道,“这腿要怎么抬,手往哪扶,画得清楚。”
“宋老师说,这些动作你可以在旁边盯着我练。看多了,比我自己练还准。”林川道。
林大柱把册子合上,道:“你爷爷刚才那话,是拿你奶奶的事提点你。你听进去了没有?”
“听进去了。”林川道。
“你奶奶那会儿,不比你现在轻。她就是想替你爷爷分担点,结果把自己搭进去,让你爷爷悔了一辈子。”林大柱低声道。
“川儿,你跟你奶奶一个性子,都太要强。”
林川放下筷子,看向父亲:“爸,我不一样。我知道哪条线不能越。我现在要的是慢慢来,不是一步登回去。”
林大柱抬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最好是真知道。”他道。
吃过早饭,林川开始第一组训练。
张翠花在院子西墙下铺了一床旧褥子,又往上头盖了层防潮的塑料布。林大柱把林川从屋里背出来,慢慢放到褥子旁边。
“今天外头风不大,就在院里练。”林大柱道。
“好。”林川仰躺在褥子上。
第一个动作是腹式呼吸,十次一组,做三组。
他吸气,小腹鼓起来,再慢慢呼气。
张翠花坐在小马扎上,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肚子,像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