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讲武德!
“我说了,扣多少分看教官心情。你觉得不公平,我觉得很公平。”王虎把本子合上,塞回口袋。
“你体能基础不一样,体重不一样——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集训队不是给你补基础的,是挑人的。你跟不上,就淘汰。很简单。”
李承宇无话可说了。
王虎扫了一圈。
“还有没有人有意见?”
没人举手。
王虎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厚厚的云层。云层很低,黑压压的,连一点亮光都看不见。
“今晚有流星。”
王虎笑呵呵道。
“我看了天气预报,预报说今晚有流星。再等两个小时,云就散了。”
队伍里有人抬起头看天。
云层厚得跟棉被似的,别说流星,连月亮在哪儿都看不见。
“闲着也是闲着。”王虎收回目光,“活动活动,省得着凉。”
八月的天气,白天热得能晒脱一层皮,晚上却凉飕飕的。
山风一吹,汗湿的作训服贴在身上,确实有点冷。
但“着凉”这两个字从王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王野蹲在林川旁边,压低声音:“我这堂哥,小时候就爱折腾我。”
“带我上山掏鸟窝,让我爬树,他在下面喊‘再高点再高点’。”
“我爬到树梢上,树枝断了,我从上面摔下来,他在下面笑得直不起腰。”
“现在好了,当上总教官了,折腾的人从我一个变成两百多个了。”王野把圆木往怀里拉了拉,“我这辈子是不是跟他犯冲?”
“全体都有。”王虎的声音响起,“躺下。圆木抱在怀里,仰卧起坐。什么时候流星出来,什么时候停。”
队伍里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骂了一句,声音很小。
有人叹了口气。
有人已经开始躺下了。
两百多号人躺在地上,把圆木抱在胸口。
圆木又粗又重,抱在怀里压得喘不过气。木头表面的树皮粗糙得很,硌在胸口上,隔着作训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糙劲儿。
林川躺下来,把圆木抱好。双手交叉握紧,木头贴着胸口,下巴几乎碰到木头前端。膝盖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