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兵猛地转头,看向林川,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他上下打量着林川,又看了看那床方方正正的军被,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
一个刚到部队的新兵,迟到一个多月,连军营的门都没踏进来过,怎么可能一上手就把新军被叠成这个样子?
这水平,别说新兵,就是入伍一年的老兵,都未必能稳稳压过。
“你说……这是他自己叠的?”张兵又确认了一遍。
“嗯。”王野有气无力地点头,“我就在旁边看着,他就铺开来,折了几下,就成这样了,我连手都没碰。”
张兵走到床边,蹲下身,仔细看着那床被子。
指尖轻轻碰了碰棱角,硬挺、规整,没有半点敷衍。
平面平整,没有鼓包,连被线都对齐得整整齐齐。
他在新兵连带了好几年,见过的新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有一个人,第一次叠新军被就能达到这个水准。
张兵站起身,看向林川,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林川,你以前是不是接触过部队?或者在家练过?”
林川道;“上学的时候,学校组织过军训,教官教过内务整理,那时候学会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九十年代的高中,大多会组织新生军训,内容包含队列、内务,叠被子正是其中一项。
只是大部分人学完也就忘了,能记住并做得这么标准的,少之又少。
张兵看着林川沉稳的神色,不像是在说谎,心里的疑惑渐渐散去。
能把军训学到的东西记到现在,还能做得如此标准,足以说明这青年心性稳、记性好、做事认真。
再加上他刚才进屋时,林川安安静静站在床边,不躺床、不坐床,规矩守得比班里不少老兵都严,单凭这两点,就已经胜过很多同期新兵。
张兵看着林川,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不错,能把内务做到这个程度,说明你用心了。部队里讲究的就是细致、认真、守规矩,你这一点,做得很好。”
“不过,你比别人晚入营一个月,训练落下不少,后面要多吃苦、多补练。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也可以问班里的战友,一班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
林川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