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餐桌转了半圈,她最后还是被堵在墙边。周妄一只手撑在她旁边,另一只手去拿笔,她偏偏把笔藏到背后。
“不给。”
“我的笔。”
“现在是我的。”
“沈枝意。”
“叫全名也没用。”
周妄低头看她。距离一下变得太近,她刚才还理直气壮,下一秒就感觉到他呼吸落下来。
“你抢笔就抢笔。”她抬眼,“靠这么近干什么?”
“方便。”
“方便什么?”
周妄没有回答。
吻落下来时,她后背还贴着照片墙旁边的墙面。沈枝意最开始还记得自己手里握着一支笔,后来被他抱住腰,手指一松,笔直接掉在地上。
清脆一声。
谁都没去捡。
亲到一半,她忽然笑起来。
周妄停了一下:“又笑什么?”
“第五张有了。”
“什么?”
“刚才应该自拍。”
周妄看她两秒,重新低头亲下来:“没有。”
她笑着偏开脸:“为什么?”
“刚写完不留位置。”
“你这个人执行力是不是太强了?”
“嗯。”
最后当然没有拍。
那支笔在地上躺了十几分钟,还是沈枝意后来自己捡起来的。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片子看到一半,她困得眼睛发酸,最开始还坚持说自己没睡,后来连剧情走到哪儿都不知道。再醒过来时,电影已经接近结尾,她整个人斜在沙发里,一双脚全搭在周妄腿上。
客厅音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低了。
沈枝意没立刻动,只眯着眼往照片墙那边看。
第四张照片并不起眼。
甚至因为构图太普通,放在前面几张照片旁边显得最不像“值得留下”的一张。
可她看着很舒服。
原来家不是一定要两个人站在一起看镜头。
有时候是两只杯子,一张写着“买纸巾”的便签,一面没有准备继续填满的照片墙,还有某个人被你压着腿看完剩下半部电影。
她闭上眼,把脚往周妄腿上又挪了一点。
“醒了?”周妄问。
“没有。”
“那谁在动?”
“梦游。”
周妄没拆穿,只把她快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
第二天早上,真正把两个人从这种平稳日子里炸出来的,是洗衣机。
脱水程序刚开始,阳台那边忽然传来“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