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会收回,但收回之后俄国在高加索方向会显得……很……嗯……安静。康拉德那种人会怎么解读这种安静,我不敢保证。”
“他会解读成软弱。"阿斯奎斯平静的接话,“狂热的人永远把克制读成怯懦。但问题是他不是奥皇,他做不了最终决定。只要圣彼得堡的按钮不按下去,维也纳的鼓声再响也只是噪音。”
克劳德听完阿斯奎斯的话,沉默了片刻。
“还有一个问题,这次我们算是幸运的。三位陛下之间私交不错,危机能在这个层面上缓和是我们喜而乐见的。”
“但这是非制度性的,私交能救一次火,但它不是防火系统。”
今天能靠表兄妹的情谊把动员令收回来,明天呢?后天呢?下一次维也纳或者圣彼得堡有人手痒了,我们还能指望谁家的晚餐?”
“所以我们需要在正式会议上签一份新约,用制度把善意固定下来,保持数年的和平。否则今天收回去的动员令,三个月后换个由头又会被签出来。”
斯托雷平叹了口气,扶着额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没这么多麻烦,但很可惜,国际上没有朋友,只有利益暂时重合的陌生人。”
“国家已经不再是君主的私产了,现在不是中世纪……”
“你以为我不知道需要条约?我比谁都清楚。但杜马不会配合,国务会议不会配合,那些人现在连西部自治法案都能吵三个月。”
“你让他们去批准一份和德国人签的和平条约?恐怕又要解散一次杜马了……”
“那就让它看起来不像和平条约。"克劳德说,"让它看起来像俄国赢了的东西,海峡通行权,波斯利益,把这些包装成俄国外交的成果,而不是妥协的产物。”
“……我会试试。”斯托雷平最终说,“但我不保证能成。”
阿斯奎斯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能试就很好了。”
谈话到此基本告一段落。三人又就一些别的问题交换了简短的意见,主要是关于未来几天正式会谈的议程安排和各方的期许
气氛比刚见面时松弛了不少,但那种松弛底下仍然绷着一根弦,谁都知道今天达成的只是口头共识,真正难的还在后面。
斯托雷平率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