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他。现在他穿着这身衣服,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主动向他行礼,连空气都变得恭敬了。
以前可从来没有人给他让路,从来没有人向他欠身,从来没有人因为他走近而放轻脚步。
以前的他只是一个鞋匠,一个囚犯,一个没有护照的幽灵。
他走在路上人们要么无视他,要么嫌恶的避开他,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
行啊……
拐过街角,前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口令声。
威廉抬起头,看见一支小队正沿着街道迎面走来。
六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指挥,军衔是一等兵,身后五名列队齐步前进,步伐一致。
他们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尖顶盔,步枪抗在肩上。
这是一支在巡逻或者正在回营的队伍。
威廉停下了脚步。
“立定!”
队伍应声停下。
六个士兵同时收住脚步,那名一等兵转过头来,立刻并拢双腿抬手敬礼:
“普鲁士掷弹兵团一等兵,带领军士五名,从步兵打靶场回营!”
威廉看着他,目光从那士兵年轻的脸庞上扫过,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稍息……”
一等兵放下手,队伍略微松弛了一些。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又一队士兵拐过街角,朝这个方向走来。五个人,一人指挥,四人列队。
领头的一等兵远远看到这边的情况,立刻大喊一声:
“全体立正!枪放下!”
四名士兵同时收住脚步,枪托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名一等兵快步走上前来,在威廉面前立定敬礼:
“普鲁士掷弹兵团一等兵克鲁德里,携带士兵四名,从游泳哨所回营!”
威廉的目光在两队士兵之间扫了一圈,他沉默了两秒钟。
“你们很好。现在你们不用回营了!和我去执行一项特别任务!”
“一等兵你指挥!”
“是!”
“前往柏林火车站乘坐火车去科佩尼克!”
一等兵转过身,面向两支队伍,声音洪亮:
“是!立刻乘坐火车去科佩尼克!跑步接上前面队伍!枪上肩!齐步走!”
士兵同时动作,步枪上肩,队列重整,齐步前进。
威廉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走,脊背挺直。
身后传来整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