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陛下……那个……您就是皇帝……您不用像皇帝……”
特奥多琳德猛的抬起头,那副自我陶醉的表情无缝切换成了惊恐万状。
“你怎么还没走?!”
“您在艾森巴赫来之前说的,您说您要和我聊到晚餐时间,还要我帮您想法子,万一维多利亚殿下没走怎么办……”
特奥多琳德的表情僵住了,她确实说过这话……
在艾森巴赫抵达之前,她就和克劳德说了一大堆,让他想点备用方案……
然后艾森巴赫就来了,然后是提尔皮茨,然后是小毛奇,然后是一通漫长的战略讨论,她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嗯……朕刚刚的意思是……朕有雄才大略……不拘小节……”
“呃……这是肯定的……那陛下,您看现在……”克劳德试探性的问道,“维多利亚殿下已经离开了,您是否还需要我继续留到晚餐时间?”
“嗯……你留下吧……”
“我的荣幸……”
……
壁炉边的报纸从周一版摞到周六版,又换过两次礼拜天的附刊,等到女仆们来收拾的时候,才发觉已过了两轮发刊。
在遥远的南方,地中海的阳光正毫无保留的倾泻在海面上。
蔚蓝色的海水在午后光照下泛着粼粼的白光,波浪轻柔的起伏着,看上去真是美好……
一艘涂着英国的老式军舰正劈开着海浪,舰艏切开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这舰体有些年头了,铆钉排列的痕迹在船舷上清晰可见,烟囱里冒出的煤烟被海风吹散成一道长长的灰带。
在后甲板的舷边,两个水兵正趴在栏杆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海面。
年长的那位约莫三十五六岁,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斗,目光懒洋洋的扫过远处的海天线。
年轻的那个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几分没长开的稚气。
“嘿!约翰。”年轻人开口了,“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啊?摩洛哥吗?”
年长的水兵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栏杆上磕了磕,然后重新叼回去,才慢悠悠的开口:
“嗯……一点也不错……”
“那咱们去非洲干什么?打土著?”
“打土著?”约翰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小子,皇家海军不打土著,皇家海军打的是体面的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