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奥多琳德此刻的心情好极了。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英明了,当初在那么多人里头一眼就把克劳德捞出来,这眼光,这魄力,这识人之明,古往今来有几个君主能做到?
她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儿。
总参谋部那帮老头子,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见了她除了例行的鞠躬行礼之外,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好像她只是一个摆在王座上的洋娃娃,只需要负责在庆典上微笑挥手就行了。
结果今天呢?他们巴巴地把她的御前顾问请过去,还让宰相亲自出面,一群人围着她的人听了一下午。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开始正视她了!自己正如对方承诺的那样,在逐步夺回自己的东西!
特奥多琳德在书桌前站定,双手叉腰,觉得自己值得一点奖励。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书架顶层那个锡制的巧克力罐上。
那是上周英国使馆的参赞夫人来访时送的伴手礼,据说是伦敦一家老字号的产品,包装精美,看着就很好吃。
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个罐子。
指尖堪堪擦过罐底,把罐子推得晃了一下,却没能够下来。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特奥多琳德放下手,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墙边的一把雕花木椅上。
她走过去,双手握住椅背,正准备把它拖到书架前,但她又停住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德意志皇帝,霍亨索伦王朝的继承人,普鲁士军队的最高统帅站在一把椅子上,踮着脚尖去够一个巧克力罐?
这……太不体面了……
她松开椅背,退后一步,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巧克力罐投去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算了,不吃就不吃吧。朕是皇帝,皇帝要有皇帝的克制。
她转身准备回到书桌前,看看今天还有什么文件需要处理。
就在这时——
咔哒。
门被直接推开了。
特奥多琳德眉头一皱,她正要开口训斥是什么情况,门都不敲。
但当她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之后,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维多利亚站在门口。
特奥多琳德的身体本能的绷紧了,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双手垂在身侧,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母亲……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