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埃里希·鲁登道夫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挺直腰板坐在椅子上,双目炯炯有神,看起来很亢奋,不知道是咋地了。
其余几位将领也都各自落座,神色各异。
艾森巴赫的目光扫了一圈,除开最中心的这些个老资历们,其他资历尚浅的军官也在更次级的席位上端坐着。
他们有人看着桌上的文件,有人低声交谈着,也有人纯是在发呆……
“诸位,我刚刚从国会大厦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今天下午,国会照常开会。我把近期关于国防战略讨论的相关材料发给了各党团的领袖,他们理应提前看过。”
“但会议开始后,有交头接耳的,进进出出的也很多,到后半程,进步人民党的全体议员干脆直接离席了。”
鲁登道夫冷哼一声:“那有什么?那帮人除了逃跑还会干什么?一群软骨头。”
艾森巴赫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道:“我派人去问了一下。他们离席的原因很简单,柏林市中心正在举行一场集会,主要内容是在声讨他们进步人民党。”
“集会的声势十分浩大,以至于阻碍了交通和通勤,秩序也有些混乱。他们认为那是政府授意的,于是通过全体离席来抗议
“至于在台上讲话的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就是最近搞的满城风雨的克劳德·鲍尔。”
小毛奇闻言抬起头:“又是他。”
“对,警察无动于衷,只好调了宪兵去维持秩序。”
总参谋部的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鲁登道夫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承认……我一开始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火气很大。”
“一个连军装都没穿过的人,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平民,跑到报纸上对总参谋部的战略规划指手画脚,真是反了天了……”
“但后来我仔细读了一遍……我发现,有些东西……和我的看法有那么一点像,当然……只是一点。”
法金汉见鲁登道夫说完,缓缓开口问道:
“所以鲁登道夫将军的意思是,这个人虽然冒犯了总参谋部的体面,但他的观点并非一无是处。”
“我可没这么说。”鲁登道夫立刻否认,“我只是说,他不是个纯粹的庸人,仅此而已。”
“一个文人,胆敢借题发挥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