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站太久。我那边还有个工件等着加工,晚上要是有什么新消息,你再跟我说。”
贾东旭应了一声“哎”,像是被这句话从某种下沉的漩涡里轻轻拉了一把。他回到自己的车床前面,拿起了刚才放下的那个工件,重新夹进卡盘里,扳动进给手柄,机器重新轰鸣起来,铁屑又开始打着卷儿地往下落。
他盯着旋转的工件,手上的动作机械地重复着,但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手头的活儿上了。
他脑子里转着几个念头,像一群嗡嗡作响的飞虫在耳边盘旋。陈师傅那个人他虽然不是太熟,可也在厂里待了好几年了,听别的工友说过这人脾气倔,不太爱搭理人,可也没听说过他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事。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一个晚上就变卦了?就算真的有人出价更高,按常理也该先跟自己说一声,问问能不能加价,哪有直接卖给别人连招呼都不打的道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手里的进给手柄不知不觉推得猛了些,车刀在工件表面刮出一道浅痕。他赶紧松开手柄,退刀、停机,低头看了看那道多余的划痕,心里那股烦躁又往上涌了一层。
他心里那股疑虑越积越沉,像一块石头慢慢沉进水里。他停下手里的活,退后一步,转头朝易中海的工位方向看了一眼。易中海正背对着他站在车床前面,弯腰在调整进给手柄的位置,动作一如既往地稳当利落。
贾东旭的目光在易中海的背影上停了几秒。他想起了昨天易中海听到他说找到工位时的反应,那种不急不躁的从容,那种帮他出主意时条理分明的安排,那种说“我来帮你问问食堂那边”时的热心和主动。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妥帖,一个师傅对徒弟尽心尽力的样子。
可是……如果真的尽心尽力,为什么老陈会在一夜之间变卦?贾东旭心里有什么东西硌着,不上不下的,说不清道不明。
可是他又想起了易中海刚才说食堂那个王大嫂愿意调换工位的事情,想起易中海说“淮茹去食堂,一个月能拿三十块钱工资”的话。易中海明明已经把后面的事情都替他安排好了,替他找了人、替他把价钱压到了五百块、连秦淮茹进了食堂之后谁来带她都考虑到了。这样的师傅,又怎么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