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确实有一些火炮,但辽十三式75毫米野炮,与辽十四式77毫米野炮,射程只有六至九公里。
炮手们在军官的鞭打和呵斥下,冒着随时可能落下的炮弹,手忙脚乱地将炮口转向南方那一片刺眼的光源。
可深夜无空中校射、无精准观测、无测距设备,老式野战炮只能凭肉眼估测方向,盲目开火。
零星炮弹飞出膛口,根本蒙不到移动中的装甲。
就算能蒙中,对96式这样的坦克也构不成多大威胁。
下一刻,但凡海拉尔炮位敢暴露炮口火光,下一秒就会被装甲集群的火控雷达锁定。
仓促就位的野炮,连同炮兵班组当场湮灭。
所有炮位仅仅能打出一炮,对面的炮火就像长了眼睛般覆盖过来。
短短几分钟,东北军所有炮兵阵地尽数瘫痪。
胡毓坤寄予厚望的炮兵,在暴露后的几十秒内就被迅速点名,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
“完了……全完了……”参谋长面如死灰。
炮击还在继续,并且开始延伸。
钢铁巨兽们开始缓缓前压,车灯如同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扫过废墟和奔逃的人群。
骑兵部队彻底乱了套,很多人连自己的战马在哪里都找不到,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营地里乱窜,被四处横飞的弹片或倒塌的营房吞噬。
海拉尔军营人仰马翻,步兵、骑兵、后勤兵混杂逃窜,哪有半点抵抗意志。
“撤,往火车站撤,去博克图!”
胡毓坤在警卫营的拼死掩护下,跌跌撞撞地朝着火车站方向逃去。
当他们好不容易冲过层层火网,接近铁路时,看到的却是东面更远处闪烁的车灯。
退路早就被掐断了!
“西城,从老城里穿过去。”胡毓坤彻底慌了神。
但还没接近城区边缘,几枚炮弹啾啾地打在他们前方的空地上,炸起一排土浪,形成一个明显的火力封锁线。
一炮之地,越线者杀!
非常明显的警告。
雪亮的车灯从侧面照来,几辆坦克的身影在灯光中若隐若现。
“军长,冲不过去了,毛子的火力太猛了!”参谋长面如死灰。
“投降吧!”
胡毓坤望着漫天火海,遍地溃兵,咬牙沉声下令:“给奉天发电。”
“就说我部奉令驰援满洲里,遭遇毛熊主力突袭,血战不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