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车。
碎裂尖锐的前盖朝上,瞬间扎嵌进那张原本俊美斯文的脸。
温凛言来不及惨叫,身体砰地倒地,失去几秒意识。
直到求饶哭声响起。
他思维迟钝,费力睁开猩红双眼。
不远处。
裴衍之拖死狗般,单手将那两个男人拖到机车前。
那保姆浑身被绑,跪在地上,朝他哭喊磕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他们,求求你!”
四周寂静,仿佛被什么彻底隔绝。
温凛言无法理解,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一个血腥荒谬的噩梦。
裴衍之却在此时转身。
男生居高临下走来,半蹲下身。
他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和一把雪亮匕首。
温凛言瞳孔一缩,意识到什么,本能嘶哑尖叫:“不要!”
“我签、不管什么我都签!不要——啊!”
哧的轻响。
男人发出惨叫,左手手指竟被活生生砍了下来!
鲜血溅在眉眼。
裴衍之面不改色,挑出那浸满鲜血的断裂拇指,平静按在股权转让书的手印处。
指纹猩红显眼。
温凛言痛到大脑空白,听见他终于开口,冷淡如死神。
“你好像很想活着。”
“......”
这个疯子、疯子!
——他想起来了,半个月前,宁琛就是被凶手骑车当场撞残,死在了ICU病房!
怨毒,恐惧,挣扎,茫然。
无数情绪闪过只一瞬。
温凛言立刻抬头,狗一样求饶:“我想活着,你想要什么,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裴衍之微微挑眉,看向王娟,“她好像也很想活着。”
“这样吧。”
白金色发尾桀骜锋利。
男生抬手,随手扔下那把锋利匕首,居高临下:“谁能杀了对方,我就放谁走。”
“怎么样。”
平铺直叙的语气,显然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怔愣只一瞬。
下一秒。
保姆和温凛言骤然起身,仿佛争抢剩饭的野兽,踉跄朝匕首方向跑去。
他要活下来、然后找人杀了他!
温凛言毕竟身强体壮。
那保姆手脚还未松绑。
于是寂静的空气,只能听见一声摔倒闷响。
紧接着,是凄惨叫声,和失去理智的嘶吼。
“去死、都给我去死,去死!”
半晌。
三具破碎的尸体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