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用略带迟疑的语气道:
“麟儿,你的想法听起来是不错,只是马进忠是出了名的凶残暴虐,对背叛他的人更是狠辣无情,只怕天武军的那些镇将慑于他的淫威,未必敢卖我们的私盐。”
萧麟轻轻摇了摇头:
“父帅,这些骄兵悍将之所以愿意追随马进忠,大多是相信马进忠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可现在马进忠却一个人将巨额盐利一个人攥在手里,下面那些镇将能不眼红吗?
在他们看来,马进忠自己把盐利连肉带骨头都吃了,汤都没分给他们一口,他们一直以来也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分一杯羹,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萧北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儿子的说法。
包括他们卢龙在内,哪一个镇将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早就看淡了生死,反而把钱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能捞到大钱,很多镇将确实甘愿冒风险。
萧麟此时又继续往下说道:
““等到马进忠察觉全境私盐泛滥,局面早已积重难返。
整张私盐利益网牵扯太多手握兵权的镇将。
他若是下令彻查诛杀涉案武将,等于逼这些镇将集体起兵反叛。
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每年盐利持续缩水,兵马迟早养不起。
到时他不论进退,皆是死局!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通过这张私盐网络,将盐低价卖给那些依附天武军的小藩镇。
虽说不能让他们立即跟马进忠翻脸,但可以减少他们对马进忠的依赖,增加几分跟马进忠翻脸的底气。
等到有一天我们卢龙真跟天武军开战,只怕这些小藩镇不仅不会帮他,甚至有可能反戈一击,反过来帮我们对付他。”
萧北承听得连连点头,随后话锋一转,又问出了新的问题:
“对付马进忠的布局确实精妙,那河东节度使李崇岳,你又打算如何对付?”
萧麟淡淡一笑:
“父帅刚才也说了,河东不产盐,盐都来自隔壁河中的解池池盐。
解池是天下第一大盐池,产量充足,可转运必须翻越连绵群山。
转运成本极高,运到河东之后盐价直接翻一番。
除此之外,河东军中以沙陀人为主,常年以腌肉充当随军干粮。
解池池盐品质不高,腌制出来的肉又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