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
沈清辞醒时已经八点多,窗帘缝里漏进的天光比平日亮。她躺着看了会儿天花板,拿起手机。没有消息。
昨晚发完那句“过去了”,她没再说话。他也没发消息。两人隔着一道门,各睡各的。
她起身,推开门。客厅里沙发床已经收妥,被子叠得齐整放在柜上,枕头摞在上面。厨房空无一人,灶台擦得发亮,锅具洗净沥干,沥水架上空空如也。餐桌上放着一碗粥,盖着盘子保温,旁边摆着一碟咸菜和一个煮鸡蛋。
粥是凉的。他走了有一阵了。
沈清辞站在餐桌前看着那碗粥,没动。手机震了。苏晚发来消息:今天有空吗?出来坐坐。
沈清辞:几点?
苏晚:十一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公司附近那家小馆子,周末人不多。沈清辞到的时候苏晚已经占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了两杯热水。
“来了?”苏晚抬头看她,“你脸色不太好。”
“没睡好。”
“因为匿名信的事?”
沈清辞坐下来,没回答。服务员过来,苏晚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走了,看着沈清辞。
“说吧。”
“说什么?”
“你跟顾深吵架了?”
“没有。”
“那你昨晚没睡好是因为什么?”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他让小周打听匿名信的事,我生气了。”
苏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为什么生气?”
“我说过不用他插手。”
“他是想帮你。”
“我知道。但我自己能处理。”
苏晚放下杯子,看着她。“沈清辞,你是不是觉得他插手了,就显得你不行?”
沈清辞看着她。“不是。”
“那你为什么生气?”
沈清辞没回答。菜上来了,清炒时蔬、宫保鸡丁、一碗酸辣汤。苏晚夹了一筷子鸡丁,嚼了两口。
“我跟你说个事。”苏晚放下筷子,“上次你俩从海南回来,姜念不是帮你查赵德明的事吗?她有个朋友在派出所,说那天晚上顾深送赵德明进去之后,一个人在派出所门口站了快二十分钟。”
沈清辞夹菜的手指顿了一下。
“姜念的朋友问他怎么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