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报告,是你一个人写的?”
“是。”
他注视她两秒:“数据很细。”
沈清辞辨不出褒贬,只道:“审计应该的。”
他唇角微扬,算不上笑意。
“嗯。”
返程路上,陈敏开车,沈清辞坐副驾。
“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沈清辞问。
“哪句?”
“数据很细。”
陈敏轻笑:“夸你呢。顾深这人,不轻易夸人。”
沈清辞未接话,望向窗外。历城街景一掠而过,梧桐叶渐染浅黄。
她想起他那句“查清楚为止”。
甲方对审计说这句话,实属罕见。多数甲方只求敷衍过关,不愿深究。
顾深,与众不同。
她难辨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下午,沈清辞在公司翻查资料。
她反复核对送货单日期:合同签订日为3月15日,送货单标注3月10日,相差五天。
送货单上,项目名称、地址、材料规格,均与合同完全吻合。签约前,材料便已“送达”。
两种可能。
一是施工方提前备料,后补合同。行业常见,只是合同未注明。
二是——这张送货单为伪造。
沈清辞倾向后者。
她打开电脑,查询材料供应商信息:外省注册,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姓刘。再查该法人关联公司,一条信息弹出——刘某某曾任某施工公司监事,该公司法人,是纪怀德之子。
沈清辞盯着屏幕,指尖在桌面轻叩。
纪怀德。
又是纪怀德。
苏晚发来微.信:“晚上出来吃饭?我订了你爱吃的那家日料。”
沈清辞看眼时间:“行。”
“你请客。我帮你打听了顾深的事。”
沈清辞蹙眉:“我没让你打听。”
“我想打听。你管得着么?”
沈清辞未回,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日料店藏在巷中,不大,推门便飘来烤鳗鱼香气。苏晚已到,面前摆着一壶清酒,见她进来,抬手招呼。
“这边这边。”
沈清辞落座,倒了杯茶:“说吧。”
“说什么?”
“你打听到的。”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