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接受。”查尔斯说。
福尔摩斯从椅子里坐直了一些,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同的光。
“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不过——”他顿了一下,“这不仅仅是一场演讲。”
查尔斯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
“剑桥公爵不是一个会随意发出邀请的人。据我所知,他每年举办的私人沙龙不会超过三次,邀请的嘉宾通常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福尔摩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被选中的原因,除了你作品本身的质量之外,还有一个更实际的考量——你是一个‘安全’的选择。
“你没有政治背景,没有明确的党派立场,你的作品虽然在思想上有锋芒,但从未直接攻击过任何体制性的对象。”
“所以我是因为他觉得我无害才被选中的。”查尔斯说。
“不,”福尔摩斯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是因被他认为‘有趣’而被选中的。在剑桥公爵的圈子里,‘无害’的人比比皆是,但‘有趣’的人却少得多。”
华生在书桌边坐了下来,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带着一种温和的审慎。
“你打算在演讲中说些什么?总不会是讲童谣和孤岛谋杀案吧。”
“我会讲关于未来的想象如何塑造现实这件事。”查尔斯把邀请函放在桌上,让那几行字在阳光下清晰地呈现。
“在《隐形人》和《发条夜莺》里,我探讨的是技术如何改变人的存在方式。而在那篇关于未来城市的短论里,我讨论的是‘想象’本身如何成为一种塑造现实的力量。”
他停了一下,“剑桥公爵对科学和教育话题感兴趣。我想我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不仅谈未来的技术可能性,也谈那些设想本身如何影响我们当下的选择。”
福尔摩斯微微颔首。
“那是一个足够宽阔的立足点。不过——”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然后转回头来。
“你需要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准备一篇适合在圣詹姆斯宫发表的演讲稿。而据我所知,你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修改那篇童话。”
查尔斯没有否认。“我会调整优先级。”
那天下午,他开始为那场演讲做准备。
他在书桌前坐了很久,面前摊着一叠空白的稿纸,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