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
烟草的辛辣味、汗臭和劣质香水混合在一起,熏的人头疼。
还有人扯着嗓子聊天,婴儿断断续续地啼哭,列车员推着小车叫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张海灼皱了皱眉,她有点受不了这种吵闹的环境。
黑瞎子也觉得这儿不太行,于是抬手叫住了路过的列车员。
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询问:
“excuseme,sir,
请问…还有带包厢的车票吗?
这里,我…爱人需要休息。”
列车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
打量了他们一眼,见这两个外国人衣着体面,气质不凡,立刻堆起笑容:
“有,有!
正好还剩一间二人包厢,在车头那边,安静,还有独立的洗手间。”
“谢谢,”
黑瞎子摸出几张钞票,不动声色地塞过去,
“劳烦…您带路?”
“好嘞,您二位跟我来。”
列车员多收了钱,态度更加殷勤。
领着他们穿过几节拥挤的车厢,来到前面相对清净的包厢区。
包厢不大,但有一张窄窄的软榻,一扇可以拉上帘子的小窗,还有一盏昏黄的壁灯。
门一关,外头的嘈杂声顿时被隔去大半。
张海灼往软榻上一坐,踢掉高跟鞋,长出一口气:
“总算能歇会儿了。”
黑瞎子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揽住她的肩膀:
“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嗯。”
两人顺利离开北平,一路南下。
到了上海后,他们没耽搁,直奔外滩码头。
上海滩鱼龙混杂,正是销声匿迹的好地方。
黑瞎子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家专门做假证件的铺子,以“LunaCox”和“Smith”的名义弄了两张船票。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即将开往旧金山的游轮停靠的码头逛了一圈。
然后在隐蔽的地方易容成平平无奇的路人模样。
这两个身份便以坐船回国的理由,在上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两人又用新面孔,坐上火车,辗转回到了桂西。
————
之前他们离开桂西后,张海琪等人便伪装成他们两个的样子。
时不时出去露个面,避免被人发现两人离开了。
但张海琪三人也离开后,就要靠张启灵上场了。
当